连忙退出了书房，生怕高垒反悔。

    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，高垒脸上的平淡才瞬间消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宁行舟，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宁行舟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，能请动姜太白这尊大佛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得换个法子了。”

    有姜太白在上面压着，任何明面上的小动作，都只会是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姜太白身为安成卫参军，执掌全军军纪刑法。

    按照规矩，就算是参将曹修远，想要处置麾下将士，也必须先得到姜太白的同意。

    高垒若是再敢像上次那样随意动手，姜太白绝对不会客气。

    他自问还扛不住姜太白的怒火。

    就算有曹修远撑腰也没用。

    这就是朝廷制衡之术的精妙之处。

    曹修远手握调兵之权，却没有赏罚之权，姜太白执掌军纪刑法，却调不动一兵一卒。

    两人互相牵制，谁也无法独揽安成卫的大权。

    真要是把姜太白逼急了，他铁了心要杀高垒，曹修远根本拦不住。

    顶多就是等高垒死后，利用手中的兵权，把姜太白一派的将士都派去最危险的战场送死。

    不过是互相伤害罢了。

    高垒是来完成黑煞真人交代的任务的，可不是来给曹修远当枪使，把自己玩死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很清楚，现在确实到了该适可而止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是想借着马丰的事，试探一下姜太白的底线。

    没想到第一次试探，就迎来了姜太白如此雷霆万钧的反击。

    斩杀马丰，明面上是为了肃清军纪，实际上，更多的是为了震慑他高垒，甚至是震慑他背后的曹修远。

    高垒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中没有丝毫恼怒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此路不通，那就换条路走。

    反正死的都是安成卫的人，他一点都不心疼。

    而且，名单上除了宁行舟这个硬骨头有点棘手之外，剩下的那几个，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。

    他对此，可是很有信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