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琢磨了半晌，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
    是仙玄气。

    石头夜夜睡在马厩，与赤龙马朝夕相伴，气息交融。

    他体内的仙玄气在潜移默化中，竟与赤龙马的妖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，这才让他拥有了听懂马语的本事。

    “三师弟，你这本事可太绝了！”刘富贵凑过来，对着石头竖了个大拇指，一脸羡慕，“武功再高有啥用？全天下能听懂马说话的，估计就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不假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状元。

    谁说养马的就不能出人头地？

    沈万安和梁守正也闻声围了过来，听石头断断续续地讲完，都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石头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挠着头嘿嘿直笑。

    陆安看着他，眼神越发古怪。

    这小子，放着好好的床铺不睡，天天往马厩钻，跟马同吃同睡，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马痴。

    可偏偏就是这份旁人没有的痴劲，再加上仙玄气的滋养，才造就了这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
    剑痴、刀痴见得多了，马痴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    陆安轻笑一声，拍了拍石头的肩膀，郑重地说道：“好好干，你将来一定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御马师。”

    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

    石头爱马入骨，又有这份常人难及的毅力，如今更是觉醒了马语天赋。

    只要他武道上再有所精进，成为大御马师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石头用力点了点头，眼神无比坚定：“师父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三个各有所长的徒弟，陆安心中满是欣慰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，这就很好。

    要是个个都只知道埋头练武，那也太无趣了。

    他大手一挥，豪爽地说道：“行了，别傻站着了，以后，大红就是你的马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石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陆安笑骂道，“你要是真能成了大御马师，对我的用处，可比一匹马大多了，再说了，你都跟它睡了这么久了，我还能拆散你们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梁守正和刘富贵对视一眼，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？可仔细一想，又好像没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石头确实天天和赤龙马睡在一个马厩里。

    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好半天，石头才回过神来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，重重点头：“师父，我这辈子，一定好好练御马术，绝不给您丢脸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陆安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一匹马而已，没什么舍不得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给自己的徒弟。

    别人是人剑合一，他这徒弟，现在是独一份的人马合一。

    赤龙马本就有七品妖兽的血脉，战力不俗。

    有石头这个能和它心意相通的主人操控，发挥出来的威力，比一个普通的七品武者还要强。

    放在石头手里，可比单纯当陆安的坐骑有用多了。

    而且，随着石头御马术的精进，陆安也能从他与马的气息共鸣中，得到更多关于仙玄气的感悟。

    这是双赢的好事，何乐而不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官道旁，迎春亭。

    “柴大人远道而来，一路辛苦！”

    曹修远一身戎装，对着刚刚下马的中年儒生拱手行礼，态度极为恭敬。

    迎春亭又名接官亭，是临溪县专门用来迎接过往贵客的地方。

    曹修远提前十里在此等候，可谓是给足了对方面子。

    那中年儒生身着青色官袍，胸前绣着白鹇补子，正是正五品的刑部云州清吏司郎中，柴松亭。

    “曹大人客气了。”柴松亭连忙抱拳还礼，感慨道，“京城一别，倏忽五载，没想到今日，竟会在这临溪小城与曹兄重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时光飞逝啊。”曹修远哈哈一笑，“柴大人一路劳顿，我已在城中备好了薄酒，今夜定要不醉不归。”

    柴松亭却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曹兄，喝酒的事，还是先放一放吧，你也知道，陛下对高垒一案极为重视，高尚书更是一日三封书信催促。我这次只是打个前站，再过几日，钦天监的大方士也要亲临临溪。”

    “钦天监？”

    曹修远脸色猛地一变。

    柴松亭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没错，听说钦天监的方士有望气断事之能，或许能从蛛丝马迹中，找到高垒失踪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曹修远的心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