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5章 灭顶之灾  从将师姐炼成剑胎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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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在,巨大的悲痛並未彻底击垮这位坚韧的父亲。

    儿子的死亡,让庄允诚沉默了一段时日,但他很快擦乾眼泪,重新挺直了脊樑。这位精明强干的商人,將对儿子的无尽思念,全部化作了完成《明史辑略》的磅礴动力。

    他接过了儿子的遗志,以更加老练和决绝的姿態,继续推动著这部巨著的编纂与刊印。

    顺治十七年冬。

    《明史辑略》终於刻版完成。

    庄允诚抚摸著那散发著墨香的厚重书页,如同抚摸著儿子沉睡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提起了那支意义非凡的湖州羊毫,蘸满浓墨,一笔一划,无比虔诚地从头抄写到尾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个字抄毕,墨跡未乾。

    庄允诚放下笔,长久地凝视著自己的手跡与儿子的心血交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深夜里,寂静的书房中,突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、却又带著无尽苍凉与释然的大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穿透了窗欞,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。

    此后,庄允诚以庄廷鑨的名义,耗资刊印此书。

    然而,巨大的灾祸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终於亮出了獠牙。

    顺治十八年。

    被革职的贪鄙知县吴之荣,嗅到了《明史辑略》中那些敏感字句散发的“血腥味”。

    他如获至宝,立刻上门进行无耻的敲诈勒索。

    庄允诚的回应斩钉截铁,毫无妥协余地!

    林慕玄看到此处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故事不可逆转地朝著那血腥的终点碾压而去。

    庄家的灭顶之灾开始了。

    起初,年迈的庄允诚凭藉深厚的人脉和財力,找到湖州知府陈永命,许以数千两黄金的重贿,暂时压下了案件。

    但吴之荣这条疯狗,岂肯善罢甘休?

    敲诈不成,便疯狂撕咬。他怀揣著《明史辑略》,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鬣狗,层层上告,直指京城!

    庄允诚耗尽心力,四处奔走呼號,试图力挽狂澜。

    然而,此事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在清廷高层引发了震怒。

    彼时康熙年幼,尚未亲政,把持朝政的辅政大臣鰲拜听闻竟有汉人私修明史且“悖逆”至此,勃然大怒!

    他悍然下令,刑部严查此案,务必將所有涉案之人从重严惩,以儆效尤!

    这个靠铁血征服上位的异族王朝,其统治根基的敏感与脆弱,在遭遇正统性的质疑时,彻底暴露了其狰狞的本性。

    游牧民族骨子里的血腥与残酷,化作了冰冷的屠刀。

    顺治十八年。

    庄允诚被差役锁拿,押往京城刑部大狱。

    狱中,等待他的是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。年迈的身躯如何经受得住?很快,他便被折磨得形销骨立,气息奄奄。

    林慕玄看著牢笼中那个蜷缩在冰冷草蓆上、白髮散乱、遍体鳞伤的老人,心中悲慟难抑。

    庄允诚浑浊的眼睛望著牢顶,乾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,仿佛在呼唤著谁的名字。他知道,老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绝望的深夜,牢门外传来狱卒粗鲁的拍打声和呵斥:“罪囚庄允诚!有人探监!”

    庄允诚费力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投向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。

    一个身著素色布袍、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。令人惊异的是,他竟罕见地蓄著一头长髮,並未剃髮结辫。

    在大清推行金钱鼠尾辫、镇压前朝文化的当下,他的打扮有些异类。

    男子凝视著牢中不成人形的老人,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:“……万万没想到,此生再见伯父,竟是在这等地方。”

    庄允诚的意识模糊,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辨认出,此人依稀是当年曾隨同儿子廷鑨一起游歷莫干山的友人之一。

    一旁沉默许久的林慕玄心中警铃大作!

    此人绝非善类!

    歷史记载中,此刻庄家已成烫手山芋,人人避之唯恐不及,怎会有故交甘冒奇险前来探视一个垂死的钦犯?

    或者说……谁敢同意探监?

    庄允诚也察觉到了异常,他用尽力气,声音嘶哑微弱,却带著一丝警惕:“你来寻我这將死之人……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男子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近乎没有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刀:“伯父可曾听廷鑨兄提起过……『灵境』?”

    林慕玄的心臟猛地一跳!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。

    他终於意识到,那柄悬在歷史迷雾之上的“剑庐”之秘,即將在他面前显露狰狞一角。

    庄允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即闭上眼睛,仿佛疲惫至极,哑声道:“……老夫……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真不明白?”男子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著一种猫捉老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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