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半生寒苦念,狂语赴归途  港片: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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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他连眼皮都没眨,反而抹了把血,咧着嘴朝刑天哈腰赔笑:“哈哈,刑先生您瞧见没?这姑娘脾气烈得很!满世界找,也就您这样的人物才镇得住她!”

    那一瞬,别提王凤仪,连阿布和飞机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见过脸皮厚的,没见过厚成城墙砖还带浮雕的。

    刑天也真长了见识。

    “呵,一个字——绝。”他摇头叹服,“要是诺奖设个‘厚颜学’奖,今年的奖杯,我双手奉上,非您莫属。”

    “刑先生太抬举我了!只要您开心,刀山火海,我都敢趟。”何世昌拍马屁拍得毫不含糊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刑天嘴角微扬:“话撂得这么满?那我要你现在闭眼跳楼,你也跳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何世昌哑了火,嘴张了又合,像离水的鱼。

    “说真的,我还挺佩服你。”刑天目光平静,“这年头,想找第二个像你这样‘豁得出去’的人,真不好找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,我做事讲规矩——先来后到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早一步托到我头上,请我出手帮忙。我答应了,就不能再应你的事。抱歉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何世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就像刚攥紧一根浮木,却听见它在掌心里“咔嚓”一声,断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问是谁,喉咙却像被铁钳死死咬住,连气都喘不匀。

    刑天仿佛早料到,朝门外扬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王凤仪与何世昌同时回头——门口立着的人,让两人呼吸齐齐一滞:郑子威!!

    “阿威?!”王凤仪失声。

    “郑子威?!你……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齐飞亲口告诉我你死了!他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,你早就咽气了!”何世昌瞳孔骤缩,声音劈了叉,疯了一样往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多亏你那一枪,差点就真成了。”郑子威面无波澜,目光如冰锥直刺何世昌。

    一个被殡仪馆盖过章、被全社团默哀过的人,活生生站在眼前——那冲击力,直接把他最后一点镇定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慌乱中,他连嘴都管不住了。

    直到郑子威冷冷接话,他才猛然醒悟:自己刚刚,已经把底裤都抖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!”王凤仪双目燃火。

    当初江湖上传郑子威死于仇杀,她心里就存着疑;只是查无实据,只好按下不表。

    如今何世昌这张嘴,倒成了撬开真相的撬棍。

    “我早该想到——阿威一走,我对社团没兴趣,唯一坐稳椅子、吃尽红利的,只有你何世昌!”她轻轻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眼里全是凉意。

    那不是对某个人的失望,而是对整片江湖的寒心;也不是懊恼自己傻,而是笑从前那个信义重于性命的自己,天真得可怜。

    从小被捧在掌心养大的王凤仪,第一次看清:所谓江湖,不过是一张画着忠义二字的虎皮,底下全是獠牙。

    为争权,为贪欲,嘴上喊着“大哥”“兄弟”,背地里却能对同吃一锅饭、同扛一把刀的人,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情义二字,在这儿轻飘得不如一张擦手纸。

    养条狗,好歹知道冲外叫两声。

    “是啊,你当然想不到。”

    既然牌全摊开,何世昌也不装了。

    他索性撕破脸,冷笑:“你生下来就是金枝玉叶,穿衣有人叠,出门有人扶,坐的是最贵的车,穿的是最贵的衣,念的是香江最金贵的学校。我呢?”

    我三岁就没了爹娘,打小在街巷里滚大,饿极了连馊水桶都翻过,跟野狗抢食是常事!

    没错,你老豆收留了我,嘴上喊我“阿昌”,手把手教我做事、带我认字,可真当他是菩萨心肠?

    不过图个顺手好使的看门狗罢了!

    我如此,阿威也一样。

    哼,他比我还傻些!

    识字后头一回捧起的书是《三国》,曹操那句“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”,我至今刻在骨头缝里!

    再活一遭——我还是这么干!

    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
    刑天慢条斯理拍着手,脸上带着三分笑意:“讲得真动情啊。一个草根拼命往上爬的故事,连我都听出几分酸楚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姓刑的,少在这儿假慈悲!”

    何世昌彻底撕了脸,嗓音嘶哑,连刑天也指着鼻子骂。

    他猛地扭头盯住王凤仪,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:“你当他是什么善男信女?我那批火器,就是从东星手里买的!

    他才二十出头,香江一半以上的码头、赌档、当铺,哪处没他东星的影子?差馆里光是东星的卷宗,摞起来能顶到天花板!

    你以为他坐稳龙头靠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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