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腹挨了一记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后背重重撞在玻璃隔断上，震得整面墙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：这哪是打架？这简直是……拆零件。

    其他人更惨。有人刚抬腿，脚踝就被踩住，动弹不得；

    有人抡刀劈来，刀刃还没落下，人已被反拧着胳膊按趴在地；

    还有两个想从侧后包抄，刚一迈步，小腿同时被踢中腘窝，双双跪倒，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。

    不到四分钟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，不是捂着手腕呻吟，就是蜷着身子喘粗气，连爬都费劲。

    刑天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，低头看着阿海：“就这？还敢登门？”

    阿海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。

    “之前那句话，现在听明白了？”刑天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你们，真不够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公司几处隐蔽角落便陆续走出十几号人……有穿西装的，有戴工牌的，还有几个刚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出来、裤脚还沾着咖啡渍的。

    他们动作麻利，两三个人架一个，拖的拖、扶的扶，把阿海一伙人悄无声息带出了大楼。

    等电梯门合上，刑天才重新转向员工。他没回办公室，就站在走廊中央，背光而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，大家受惊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稳，“在我这儿上班，安全是底线。不是空话，是实打实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靠关系吃饭的老板，也不养闲人。谁干活踏实，谁脑子活络，谁扛得起事，我就给谁位置、给谁分红、给谁撑腰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公司做大，对手只会更多，麻烦也不会少。但有一条我撂这儿：谁因为公事受伤，医药费、误工费、后续补偿，公司全担；谁因为这事丢了饭碗，我亲自给他安排出路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中午，林满园聚餐，我请。酒管够，菜管饱，账单我签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不知谁先鼓了掌，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很快，整层楼都是噼里啪啦的掌声，有人笑着抹眼角，有人用力拍大腿，还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跟对人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锃亮的公司铭牌上，映出一点跳动的光。

    人出来做事，图的无非是份工钱；能在公司里被当回事儿，谁不盼着？这不单是面子，更是心里踏实……说明自己还有分量，没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