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停住，盯住最前面那个：“刚才在别人面前，你们不是挺能说的？怎么才过几分钟，就哑火了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还是说，你们只敢对着比自己弱的人开口？谁不敢还手，你们就冲谁去。”

    没人应声。

    有人低头踢鞋尖，有人侧身想躲视线，还有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    周围工作人员站着不动，谁也没上前。

    只看着那几个刚才还在嚷嚷的人，此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欺负弱小。”有人硬着头皮开口，“她那种人，看了就反胃。早该从这世上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就是祸害……死有余辜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完，眼神往下一飘，不敢对上刑天。

    刑天轻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笑，是气音。

    对方肩膀一缩。

    “我笑一下，你们就怕成这样？”刑天问，“那你们编排她、围堵她、动手打人的时候，怎么不怕？”

    他没提高声调，可话一落，空气就静了。

    几人脸色发白，手指僵在裤缝边。

    “她罪有应得，我们在替天行道。”又一人抢着说。

    一提女明星，声音立刻拔高，语速变快，像急着证明什么。

    女明星站在几步外，手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：“人谁没毛病？你讨厌我，我不拦着。可你们动手之前，想过后果吗？”

    “事情出了，没人道歉，没人收手，反倒站这儿讲道理……你们到底把‘理’字当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有点抖，但没断。

    不是求饶，是真不明白。

    刑天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脸转向那几人：“热搜已经爆了，全网都在传。你们到现在还不认错，不收手，还想着甩锅、倒打一耙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行为，不止违规，已经涉嫌寻衅滋事、故意伤害。建议拘留，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定责。”

    话刚说完，有人突然拔高嗓门：“胡扯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根本没那么严重！”

    “顶多行政拘留两天，你凭什么扣我们几年？”

    “你跟她是串通好的吧？演戏给我们看？”

    骂声一堆涌上来，夹杂着推搡和喘气声。

    越说越急，越说越乱，反倒露了底。

    刑天没拦，也没驳，只等他们把话说尽。

    然后抬脚，转身朝警局内间走去。

    门口执勤的民警早听见动静，正低声跟同事交换信息。

    “态度一点没软，嘴上还在犟。”

    “视频全拍下来了，媒体围在外头，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关几天怕是压不住，得按程序走。”

    刑天进门时，听见背后有人小声嘀咕：“……他是不是真认识上面的？”

    没人答。

    只有风掀了下卷帘门，哗啦一声。

    第九章

    “全程都在骂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警长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按着眉心。

    这事发生在他的辖区，他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。

    几个姑娘年纪不大，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出格。

    疯了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你说得对，关几天没用，得另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问：“受伤那小伙子情况怎样？严不严重？”

    事发后他立刻让人把人控制住，一直没腾出空去探望。

    “好在反应快，躲得及时，后背还是挨了一下。”刑天说，“医院刚给的诊断，治疗跟上，恢复没问题，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警长肩膀松了一寸。

    刚听说时他手心全是汗……影响太大，万一出事，他担不起。外面记者堵成堆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光是应付就焦头烂额。偏偏节骨眼上出这档子事，他真没料到。所幸只伤了一个安保，没闹出更糟的。

    “多亏你的人在场，不然真难说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现场那么多摄像头，他们还敢硬来？”

    “这哪是做事，是发疯。”

    刑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警长盯着他：“罚，必须重罚。”

    “往狠里罚。”刑天放下杯子，“立个规矩，以后谁再动歪念头，就知道代价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警长点点头：“以一儆百，也该让他们明白分寸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拍了拍刑天肩膀，意思到了。

    罚是得罚，但也不能过头……毕竟没出人命。可这事已经传开，媒体还在推波助澜，网上骂声一片，门口都聚了人。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这事不压住，往后更难收场。

    “我按你说的办，不过得先报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