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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队伍右侧,以圣剑“曦”为屏障。
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悲伤,在触碰到圣剑辉光的瞬间从幽蓝转为银白。
不是被斩断,是被接引。
她在告诉那些悲伤:她可以接引他们,以“快”字道纹为凭,以圣剑“曦”为引,以初代女王“光与影共存”的道为终。
这是她的道。
小娑走在队伍最后,以时间法则为锚。
那些被唤醒的悲伤,在它时间法则的接引下一道一道从泪中逸出,向天际飘去。
它们在飘散的瞬间,向小娑传递最后一道意念:谢谢。
它不需要谢谢,这是它的道。
永恒之泪的最深处,悬浮着一道身影。
不是实体,是执念。
那个世界最后一位水皇,以泪为躯、以悲为发、以殇为瞳的身影。
她背对着林峰,望着泪中那片虚无。
那里曾经是她守护的星空,如今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感知到了林峰的气息,没有回头,只是开口。
声音如幽泉低语,却透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后来者,汝来作甚?”
林峰站在她身后三丈处。
“来唤醒汝。”
水皇沉默。
很久。
久到泪中那些悲伤都开始微微震颤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吾之道败了。吾以悲伤为屏障,抵抗归墟八百年。八百年后,道心溃,道纹裂,道途断。吾守不住自己的世界,吾不配被唤醒。让吾在此消散,让这滴泪随吾一同归于虚无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,只是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以“守、护、承、生、命、空、秩、创、终、沌、原”为名的道纹同时亮起。
道纹从他眉心飘出,在他身周轻轻脉动。
脉动的频率,与泪中那些悲伤完全同频。
他在告诉她:她的道没有败。
她的悲伤没有白费。
那些被归墟吞噬的星辰,那些在归墟之潮中消散的修士,那些被遗忘的道途,都在她的泪中沉睡着。
它们不是在等死,是在等她。
等一个能以混沌之道将它们从悲伤中唤醒的道者。
她等到了。
水皇沉默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泪光凝聚的眼眸,落在林峰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上,落在那扇从他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上,落在那些被他唤醒的无数道辉光上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看向云舒瑶。
看向她眉心的月神纹,看向那道从她月神纹中流淌而出的银白辉光,看向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。
她开口。
“汝之道,可以容吾之悲?”
云舒瑶看着她。
“可以容。悲亦是道。殇亦是道。泪亦是道。道不在喜乐,在汝曾守过。守过八百年,便是道。”
水皇的眼眸中,第一次浮现出释然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掌心轻轻按在云舒瑶眉心。
掌心触碰到她眉心的瞬间,泪中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同时活了。
它们从沉睡中苏醒,从泪中涌出,从四面八方涌向云舒瑶。
不是攻击,是交付。
它们将那个世界从诞生到覆灭的全部记忆,将那个世界的修士从蒙昧到文明的完整道途,将那个世界在归墟之潮中挣扎八百年的每一滴泪——尽数向她传递。
她“看见”了那个世界的第一滴水从虚空中凝结,看见了那个世界的修士以水为道、以泪为凭、以悲为终,看见了归墟之潮涌来时他们以整个世界为阵、以悲伤为刃、抵抗了八百年,看见了最后一刻水皇将整个世界的记忆封存在这滴泪中、掷入混沌母胎深处,看见了她在掷出这滴泪时的最后一句遗言:
“后来者,若得见此泪,当知吾等曾在此。若能将吾等从遗忘中唤醒,吾等愿以水为凭,以泪为引,以悲为终,守汝之道,护汝之道侣,承汝之道途,生汝之道果,命汝之道终,空汝之道域,秩汝之道序,创汝之道源,终汝之道劫,沌汝之道始,原汝之道初。”
她看见了,都看见了。
她将这些遗言轻轻纳入道心深处,与那道“等”字道纹并列,与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并列,与那道从曦和意志中传承的、关于“等待”的全部理解并列。
水皇的身影在她掌心下缓缓消散,化作一道极细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幽蓝光丝,没入云舒瑶道心深处,与那道“等”字道纹并列,与那株月影兰并列,与那道从曦和意志中传承的、关于“等待”的全部理解并列。
她在告诉她:她愿意与她共生,愿意以她的道心为壤,以“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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