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一点五十五。

    洛羽坐在安西市宠物中心二楼会议室的桌前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直播倒计时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掉。

    技术团队的人在旁边做最后的检查。

    摄像头、补光灯、收音话筒——全都对准了他这个方向。

    赵庆站在画面外，手里拿着一份官方声明稿，低头默念了两遍。

    念完之后又对着镜面反光检查了一下领口——甚至用手抿了一下发型。

    洛羽余光瞥到了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赵副科长比他还紧张。

    吴傲欢坐在洛羽右手边，小马驹趴在她脚下。

    蝴蝶结还别得好好的，暖橙色的鬃毛在灯光下蓬得像棉花糖。

    小马驹似乎也知道今天是大日子，安安静静卧在那里没闹腾，只偶尔竖起耳朵转两下。

    护主犬蹲在洛羽椅子旁边，脑袋搁在桌沿上，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调试弹幕看。

    (?????)

    它看不懂。

    但觉得好玩儿。

    尾巴还摇了两下。

    一点五十八。

    洛羽扫了一眼直播预约人数。

    二十一万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不紧张。

    真的不紧张。

    他上辈子做了六年社畜，年会上当着三百号人的面做过述职报告，甲方爸爸在台下当场拍桌子他都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这些年的社畜生涯教会他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只要脸皮够厚，场面不会塌。

    一场直播而已。

    他怕的不是说错话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说对了太多话。

    一点五十九。

    技术人员比了个手势——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赵庆走到镜头前，整了整衬衫领子。

    吴傲欢看了洛羽一眼。

    洛羽冲她微微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意思是：别慌。

    吴傲欢把手放在小马驹背上，手指轻轻收紧。

    又悄悄在桌子下面踢了他小腿一脚。

    力道不重。

    是她给自己壮胆的方式。

    洛羽：？？？

    倒计时归零。

    开播。

    画面亮起来的瞬间，弹幕就炸了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右往左飞速滚过，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——但偶尔能抓到几条：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代笔boy上线了哈哈哈哈”

    “Lv.5的研究员我笑了一整天”

    “安西宠物中心的工具人们准备好了吗”

    “小马驹呢小马驹呢让我看小马驹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那个高中生？长得还行啊”

    “官方洗白直播是吧，安排得明明白白”

    “板凳瓜子准备好了，开始你的表演”

    “我就看看他怎么圆，不行我就去举报”

    在线人数。

    右上角的数字在跳。

    五万。

    八万。

    十二万。

    开播三十秒——十五万。

    洛羽没看弹幕。

    他在等赵庆。

    赵庆清了一下嗓子，对着镜头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各位观众下午好，我是安西市宠物中心秘境管理科副科长赵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场直播，是由我们安西市宠物中心官方直播间发起的一次公开说明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速不快，一字一句都压得很稳。

    能看出来事先练过不止一遍。

    “关于近期在网络上引发广泛关注的维苏威火山口秘境新物种——小马驹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代表安西市宠物中心正式确认：该物种的发现属实，已通过我中心的官方审核认证。”

    弹幕速度更快了。

    “官方盖章有什么用，关键是论文谁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赵庆看起来挺正经的，不像是搞串通的啊”

    “官方和稀泥我见多了，说点有用的行不行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让那个高中生说话！”

    “让他自己解释，别搁这念通稿了”

    赵庆继续：“这次发现的主要研究者，是来自西陕省常安一中的高二学生洛羽。”

    “论文《关于维苏威火山口秘境宠物多样性的初步研究》已在我中心官方学术论坛发表，全文公开可查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宠物的持有者为同校学生吴傲欢，今天也在直播间现场。”

    镜头微微偏了一下，带到了吴傲欢和脚边的小马驹。

    吴傲欢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