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结束后的十分钟。

    洛羽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，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终于能收工了。

    护主犬趴在他脚下，尾巴终于不敲了。

    它今天也累了，被好几个技术团队的工作人员摸了脑袋。

    小马驹缩在吴傲欢怀里，蝴蝶结歪了一点。

    它全程很乖，没有怯场。吴傲欢一直在旁边，它就不怕。洛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豆音账号“东方小羽”。

    粉丝数。

    直播结束后十分钟——二十三万。

    刷新一下——二十六万。

    再刷——二十九万。

    围脖那边也在涨。

    十四万。

    十七万。

    洛羽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数据还在跑。

    不急。

    赵庆从外面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关上了会议室的门。

    然后走到洛羽面前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洛羽站起来，跟他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庆的手掌有点汗。

    “小洛。”

    赵庆说，语气跟直播里那个沉稳的官方发言人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语速快了，眉头松了，连站姿都随意了。“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洛羽说：“赵科长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件事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赵庆拉了把椅子坐下来，“第一件，我刚跟上面通了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经过这次直播的表现，上级同意在你的训练师证件上添加研究员标识。”

    洛羽心里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研究员标识，这个东西的含金量他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每日免费进入秘境一次、免费使用全国各大城市图书馆资源室、宠物中心下属商店七折优惠。

    光是每天省下来的秘境入场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“研究员”这三个字是一个身份。

    一个合法的、被官方认证的、可以接触各种敏感信息而不被追问“你怎么知道的”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谢谢赵科长。”洛羽说。

    赵庆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第二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吴傲欢。“吴傲欢同学，我们想跟你协商一下，后续定期拍摄一些小马驹的影像资料，用于安西市宠物中心的宣传推广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会给予相应的报酬。”吴傲欢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拍小马驹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就正常日常状态就行，不用特意摆拍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拍一次，一次给五百块。”

    吴傲欢看了洛羽一眼。洛羽轻轻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吴傲欢说。

    赵庆笑了一下，这几天他很少笑。

    “忙完这段时间，我一定请你们俩吃顿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洛羽说。

    赵庆站起来，又想起什么，拍了拍洛羽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今天干得真不错。那些弹幕……我看了一下，最后半小时基本全是夸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洛，你这个人……很不错，竟然舍得把发现方法直接公布出来。”

    洛羽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让更多人验证了，我的论文才更有说服力嘛。”

    赵庆看了他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哈哈大笑道：“好好好，你真的很不错！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技术团队的人也撤了。

    就剩洛羽、吴傲欢、一只护主犬、一只小马驹。吴傲欢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
    她手里还摸着小马驹的鬃毛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洛羽。”她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结束了吗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。

    但洛羽听出了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是在问直播结不结束。

    是在问，那些骂她帮凶的、说她炒作配合的、阴阳怪气的那些东西，结束了吗？

    洛羽说：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吴傲欢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本来就是因为我那条朋友圈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每次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吴傲欢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小马驹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用额头拱了拱她的手。

    （ˊ·ω·ˋ）

    吴傲欢吸了一下鼻子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洛羽站起来，“你爸妈应该在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