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表面的油脂层已经泛起焦黄色。"哎呀！"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开关，结果手肘又撞翻了糖罐，银色方糖叮叮当当滚落在地。

    "我来捡。"许诺弯腰的瞬间，狼尾发型扫过叶枫的手背，带来一阵清冽的香。两人的手指在方糖旁碰到一起，叶枫的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，像触到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玉石。

    "许先生您手劲这么大，平时练什么呀？"叶枫一边捡糖一边瞎聊，想缓解尴尬，"不会是……掰方糖比赛吧？"

    许诺把最后一颗方糖放进罐子里，抬眼看他时嘴角噙着笑："算是吧，不过掰的是合同。"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下深灰西装的袖口，"有时候和客户谈判，需要像压咖啡粉一样，掌握好力度和节奏。"

    "哇，那您这手艺要是来当咖啡师，肯定能把浓缩液压出米其林三星的口感！"叶枫把新煮的浓缩液倒进奶泡缸，牛奶在蒸汽棒下发出"咕嘟咕嘟"的声响，"我昨天练拉花，把郁金香拉成了西兰花，陈默前辈说我是''''蔬菜园艺大师''''。"

    "我倒觉得西兰花挺可爱的，至少比我第一次学打领带时系成的死结强。"许诺靠在吧台边，看他笨拙地晃动奶泡缸，"拉花的秘诀在于手腕的弧度，就像握笔写字时的提按——你平时写字吗？"

    "写啊！"叶枫眼睛一亮，"我还会画漫画呢！上次在孤儿院给小朋友画''''咖啡侠大战奶泡怪''''，他们说我的画风像被蒸汽棒烫过的棉花糖。"

    "那你可以把拉花当成在咖啡上画画。"许诺的声音放得更轻，像怕惊扰了杯中的泡沫，"想象奶泡是颜料，手腕是画笔，先勾勒轮廓，再填充细节……比如现在，你想画什么？"

    叶枫看着奶泡缸里渐渐绵密的牛奶，脑子里忽然闪过许诺的狼尾发型："我想画……画一只在雪地里跑的狼！"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，怎么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！

    许诺却没觉得奇怪，反而饶有兴致地挑眉："雪狼？为什么？"

    "因为……因为您的头发很像！"叶枫的脸"腾"地红了，赶紧低头看奶泡，"就那种，尾巴翘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跑起来带起雪花的感觉……"

    吧台后的陈默"噗嗤"一声笑出来，手里的咖啡勺差点掉进杯子里。安逸淮从后厨探出头，朝叶枫眨了眨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"小伙子挺会找角度"。

    许诺却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指尖划过吧台边缘的木纹："确实有人这么说过。不过雪狼其实很怕冷，它们的毛发是为了伪装，不是为了耍帅。"

    "啊？"叶枫愣住了，手里的奶泡缸晃了晃，"可我觉得……挺帅的，像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。"

    "谢谢你的夸奖。"许诺的嘴角扬起个柔和的弧度，"那么''''漫画师''''，现在可以开始你的''''雪狼拉花''''了吗？我很期待。"

    叶枫深吸一口气，将奶泡缓缓注入瓷杯。牛奶与浓缩液交融的瞬间，他努力想象着许诺发尾的弧度，想象雪狼奔跑时的流线型身姿，手腕轻轻翻转——结果奶泡"噗"地一声冲出个大泡泡，在杯口破成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"呃……这雪狼好像……胖了点。"叶枫把杯子往前推了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"它可能……偷吃了太多棉花糖。"

    许诺低头看着那杯"圆滚滚的雪狼卡布奇诺"，奶泡堆成的狼头歪向一边，眼睛是两颗歪歪扭扭的肉桂粉点，忽然低笑出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叶枫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"我觉得它很可爱，"许诺用指尖轻轻蹭过杯口边缘的奶泡，"像刚打完雪仗的幼狼，尾巴还沾着雪花。"他抬起眼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叶枫的倒影，"谢谢你的创意咖啡，叶枫。"

    "不……不客气！"叶枫的心跳得像刚跑完八百米，他赶紧转移话题，"许先生您平时常来吗？我看您对咖啡很懂的样子。"

    "一周来两三次，"许诺端起杯子，先闻了闻香气，"喜欢这里的氛围，还有……"他顿了顿，看着叶枫紧张得攥紧擦杯布的手，"还有咖啡师们的创意。比如上次陈默做的''''冷萃莫吉托''''，把薄荷叶冻成冰球，喝到最后会尝到青柠的惊喜。"

    "哇，陈默前辈好厉害！"叶枫眼睛发亮，"我昨天偷偷试了下冷萃，结果把滤纸当成茶叶包煮了，安逸淮姐说我是''''咖啡界的黑暗料理王''''。"

    "每个人都有新手期，"许诺喝了口卡布奇诺，嘴角沾了点奶泡，却没急着擦，"我第一次用公司的咖啡机，把美式做成了酱油色，还被实习生当成清洁用的消毒液。"

    "真的吗？"叶枫笑得前仰后合，"那后来呢？"

    "后来我就把那位实习生提拔成了我的助理，"许诺放下杯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"因为他告诉我，那杯''''消毒美式''''让他想起了祖母煮的草药茶，充满了''''家的味道''''。"

    "这也行？！"叶枫瞪大了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