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被这句话冲昏头。

    随时撤离，不等于立刻撤离。

    全面配合，也得写进合约里。

    这种事光靠嘴巴说，回头下面的人就能给你演一出“文档没收到”“流程没走完”“领导出差了”。

    柳枫以前当职业经理的时候，最烦这种官僚式拖延。

    一个章能卡死一个项目。

    一个签字能把现金流拖到断气。

    放到远东这种级别上，拖延就不是烦人，是要命。

    弗总接着说道：

    “这个可以全面配合你们新的远东特区政府。”

    柳枫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弗总，这句话要写进合约。”

    弗总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柳枫笑得很坦然。

    “我这人毛病多，尤其相信白纸黑字。”

    弗总没有生气，反而说道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柳枫心里这才真正放下了一点。

    第4条过了。

    而且过得比他预期还顺。

    这说明弗总真正想要的不是在远东留下半截尾巴，而是要一个能对内解释的过渡壳子。

    面子给他。

    里子拿走。

    这笔帐，柳枫能接受。

    他把烟盒往旁边推了推，又看向弗总。

    “再说第3条。”

    弗总端起咖啡，等着他往下讲。

    柳枫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松。

    “20年内，龙国正式部队数量不得超过30万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坑比第4条复杂。

    第4条是权力交接。

    第3条是刀把子。

    任何地方，只要涉及军队数量，文本里一个词没写准，后面都能吵到翻天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陆军的话，那我现在就可以代表龙国军部答应您。”

    弗总眉头微动。

    柳枫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毕竟我们的部队只是来稳定地方局势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说给弗总听，也是给未来合约留口子。

    稳定地方局势。

    不是占领姿态。

    至少话面上要这么摆。

    柳枫不傻。

    他现在坐在弗总宫里，可以说狠话，但不能把所有话都说成刀子。

    该给台阶的时候必须给。

    远东交易要是变成公开羞辱大毛，那就算弗总点头，后面也会麻烦到爆炸。

    弗总问道：“只是陆军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柳枫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数量不能包括我现在的海外雇佣兵集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