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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忠堂见江户拔得头筹,亦是出列,抱拳道:“末将愿率偏师主力,继续沿东海岸北上袭扰莫卧儿粮道。
同时,末将可遣三千精锐,沿恒河两岸推进,掩护帅船队侧翼,扫清沿途水寨与据点,当年征缅之时,我军吃过的亏,今日必让他莫卧儿加倍奉还!”
他转头看向李天然,语气冷冽:“楚王,你坐镇那加帕蒂南,率龙骧军主力,死拖住奥朗则布五十万大军。
孤只要三个月,三个月,庞帅必拿下德里,届时奥朗则布便是无根之萍,不战自溃,这笔血债迟早要报,且要报得彻底。”
李天然望着舆图上,那道长长的红线,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怒火敛尽,只剩冰冷的杀意。
“好,孤等,奥朗则布欠我们的账,孤必让他连本带利一并偿还。”
...............
江户师营地内,雨还在下地面到处都是泥泞,踩下去能陷半个脚面。
士兵们穿着湿透的衣甲,蹲在帐篷门口修补破洞,或者用树枝架起湿柴,试图点燃一堆能驱寒的火。
营地西南角的炮营驻地,已经成了一片焦土,昨夜的爆炸把这里炸出了一个大坑,烧毁的炮架和扭曲的炮管,散落在泥地里,几个辅兵正用铁锹,掩埋还没清理干净的尸体。
织田信奈蹲在自己的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磨石,打磨着那把陪了他三年的武士刀。
昨夜的场景还在他脑子里打转——炮营的火光、莫卧儿人的反击、身边倒下的弟兄,以及那最后一场爆炸昏过去画面。
当他醒来后,才发现自己躺在伤兵营里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汤药味,在确认身上只有几处刀伤,简单包扎完便被放营中。
“呼....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,也不知道这次立下的功劳,能不能晋升?”
自从与父亲织田义信闹翻后,织田信奈就再也没回过日本了,他看不起抱着旧时代不放的蠢货。
因为父亲的愚蠢选择,让他只能从最底层的小卒做起,熬了三年才做到总旗的位置。
“织田总旗!师署旗牌官到了,点名要找你!”
一个粗嗓门远远喊了过来,织田信奈放下刀起身望去,只见两个身着青色号服的旗牌官,踩着泥泞走了过来。
为首一人手里,举着一卷盖了朱红关防的札付,腰上挂着师署的虎头牌,这派头令周围的士兵,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,目光艳羡。
旗牌官走到空地上,展开札付,声音洪亮:“江户师师署经历司奉师帅令:原第三旅第二团巡逻队总旗织田信奈,昨夜率先发现敌袭,率部死守炮营隘口,力战不退,亲斩敌十七级,功列一等。
原炮营营总佐藤郑,昨夜率部死守主炮药库,力战阵亡,营中无主。
着即擢织田信奈为炮营副营总,正营总暂缺,令其署理营总印务,统辖炮营一应事务。
三日后,金陵军械坊新运火炮到港,计十二磅铁铸野战炮十二门,三磅铁铸骑炮八门,青铜十二磅炮四门,全数拨付炮营。
另调龙骧军第二师炮营,资深炮手十二名,前来教习炮术。
帅令:限一月之内,完成新炮营组建及初步训练,随时听候调遣。此令。”
札付念完,旗牌官将文书递到织田信奈手里:“札付正本留营存放,副本师署已存档,战后一并报送兵部,即刻履职吧。”
说完,两人转身就走,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。
愣了片刻,周围的弟兄们才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恭喜:“信奈!这下可好了!一下子升了三级!”
“署理营总!再过些日子,就是正经的织田大人了!”
“以后咱们可就靠你了!”
可织田信奈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。他捏着那卷沉甸甸的札付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炮营?为什么是炮营?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札付塞进怀里,“我要去的是步营。”
“军令如山,哪有挑拣的道理。”一个年长的老兵叹了口气。
“炮营昨夜死得差不多了,佐藤营总也没了,总得有人顶上去,师帅把这个担子给你,是信得过你。”
“信得过我?”织田信奈疑惑。
“他是信得过我能管住这些人,至于打炮?谁不知道炮营打胜了,是上面指挥得好,打败了是炮营打得不准,功劳模模糊糊,过错倒是清清楚楚,升迁比步营慢三倍。
我爹当年就是傻,放着大好前程不要,去救什么破日本,我熬了三年,好不容易熬出点头,结果又被扔到这个鬼地方,这辈子都别想赶上我爹当年的位置。”
周围的弟兄们都住嘴了,他们都是归化后的日籍将士,多少知道织田信奈家里的事,也都清楚炮营的处境。
步营砍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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