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百一十章 各家心思  明末,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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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甄万昌见目的达成,顺势跳出单次生意的短期盈亏,抛出能长久安稳的路子,给所有人增添参与的底气。

    “诸位眼下只计较这单汇兑、运船生意的当下风险,却没考虑如何打破商贾,和宗室之间天然的隔阂。

    我们和藩王只是临时商事往来,这笔生意做完便两不相干,来年皇家银行依旧会死死拿捏我们。

    唯有借着接下来多轮密谈的机会,埋下一层扯不断的人情羁绊,往后我们才能不用,年年受官府层层压制,今日正好一同商议稳妥可行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抬眼发问,满是不解:“我们只是寻常商户,和天家宗室云泥相隔,哪里有门路搭上人情?刻意上前攀附,反倒会被扣上私结权贵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甄万昌微微摇头,顺着对方的疑问解释道:“我并非提议,直接把族中女子送入藩邸侍奉,这般刻意送人,居心一眼就能看穿,罪责根本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往后几轮洽谈都在这座水榭,我们可以安排各家适龄嫡女,以临时打理茶点、收拾亭中陈设的杂役身份在场。

    届时各家姑娘,各凭手段,若能得其中一位殿下看中纳做侧妃,便是飞上枝头化凤凰,咱们商贾之家也算一步登天……”

    一边是不接生意,便会被皇家银行收尽产业、背负终身债款,一边是私会宗室、大额私兑金银一旦走漏风声,全族皆要获罪,两条路皆是绝境,满堂人面色沉滞,无人再开口争执。

    这番话落地,堂内立刻生出截然不同的分歧。

    白发老主事依旧摇头,坚持道:“终究是刻意安排族人去见宗室,官府细查之下,照样能断定我们蓄意攀附。

    嫡女是宗族根脉,一旦卷入宗室纠葛,名声、婚嫁全不由宗族做主,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
    主营船坞的杨主事身处绝境,愿意放手一搏:“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安稳路可走,寻常庶女、远房孤女没有宗族分量,就算碰面也留不下半点情面。

    唯有各家嫡女,出身正统,才配和藩王产生能长久维系的交集,只要只是寻常碰面、无私下勾兑,抓不到投献的实据,便有周旋余地,赌一次能彻底摆脱钳制。”

    专营粮货的徐主事左右摇摆,顾虑宗族清誉:“道理我懂,可嫡女都是各家精心教养的人,只为一场不确定的机缘,让她们出面抛头露面,族中长辈多半不会应允。

    若是最后藩王并无半点心思,白白损耗女子名声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经营布匹草药的白主事折中权衡,提出缓冲办法:“不必各家一次性全部送出嫡女,每轮会面只轮换两三家的人,分批露面,不扎堆引人瞩目。

    若是实在忌惮风险,可搭配少量旁支女子作为替补,主力仍以嫡女为主,两边兼顾利弊。”

    一众依附海汇堂的中小商户各有盘算,人心立时分成了三派。

    一部分商户认同杨主事的说法,厌倦常年被官营商行压榨,愿意借机会搏宗族长远出路。

    一部分附和老主事,只求安分做完商事,不愿再增添额外的祸端;剩下的人认同白主事的折中法子,少量试探不倾尽筹码。

    糜宏远安静听完所有人的争论,待人声平息,指尖轻叩了一下案面:“争辩取舍没有用处,先把所有规避罪责的规矩定死,只留碰面机缘,绝不能留下任何主动攀附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甄万昌会意,顺着他的话头道:“其一,身份只作临时杂役,对外只称临时雇来打理水榭的民女,不谈宗族家世,交谈只限于茶水陈设这类琐事,绝不插手商事密谈。

    其二,分批轮换露面,单次只安排两三人,优先各家嫡女,旁支庶女仅作备选,不聚集,降低外人留意的可能,绝不频繁主动凑到藩王近前。

    全程不留文字记录,无名册、无托付书信,所有安排只口头传达,官府查无实据,坐不下‘投献女子攀附宗室’的罪名。

    进退留有底线,若几轮会面过后,藩王并无亲近之意,便不再安排女子到场,及时抽身不继续强求。”

    原本攥着袖口、交头接耳的人渐渐松开了手,堂内躁动的人心稍稍平复。

    当下众人起身道别神色各异,守桥护卫依序引路,小舟次第离岸,不多时水面只剩几道淡去的船痕,水榭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糜宏远走到临水栏杆边,抬手拂去栏杆上凝结的海盐白霜。

    甄万昌缓步走到他身侧站定,沉默片刻:“方才吵成那样,说到底都是怕一步踏错,葬送全族百年基业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。”糜宏远声音平缓。

    “今日被逼着走的险路,细想和当年先祖从中原,逃难南下求生的路子本是同源。”甄万昌望向暗沉海面。

    “当年两族人千里跋涉落脚这片滩涂,无立足之地,唯有彼此相互托底,才勉强在码头挣下活命的缝隙。”

    糜宏远扶着冰凉石栏:“那会儿至多受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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