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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克斯伯里的秩序刚稳住,舰队就拔锚溯流北上,奔多切斯特去。
查尔斯河往上河道越来越窄,五级舰吃水深,逆水走得慢,两岸的橡树林慢悠悠往后退。
破镇当天就有十几股逃兵散了出去:一部分抄近道钻林子,沿河岸往上游的镇子跑。
还有几个人往东北赶,直奔波士顿——那是马萨诸塞的首府,有兵有城,是唯一能指望的靠山。
往上游的逃兵比舰队早小半天冲进多切斯特,把唐军的炮有多狠、绞刑架挂了多少人,添油加醋说了个遍。
多切斯特总共才七十多个民兵,听完直接没了战意,等唐军的船出现在港外,舰炮刚试射了两轮,镇议事会就派人举着白旗出来投降了。
这镇子靠南岸的港湾吃饭,主打渔业和伐木,存了一千多方橡木,二十多艘渔船,还有十几户会造船的工匠。
郑嵩清点完仓储点发现全是木料、船、工匠,当下拓荒最缺的东西。
于是两千移民当天就落了户,依旧是青壮编苦役,妇孺登记去干活,半天就安顿完了。
差不多同一时间,往波士顿的逃兵也到了总督府。
总督莱弗里特正在看税务报表,听见下属说罗克斯伯里被一群人打下来了,只当是海盗或者流民闹事,挥挥手让把人带下去,吩咐周边几个镇加强巡逻,没往心里去。
他在新英格兰待了二十多年,这种事见多了——海盗上岸抢个村子,抢够了就走不值得大动干戈。
..........
休整了两天,大唐舰队继续往西,打上游的沃特敦。
而沃特敦的议事会,早在三天前就接到了罗克斯伯里,和多切斯特陷落的消息,一边派人往波士顿告急,一边征了全镇青壮守城。
勉强凑了一百多号人还在镇外垒了土堤,架上两门猎炮,沃特敦是上游的农耕大镇,存粮多,议事会总觉得守一守就能撑到援军来。
可这些民兵种了一辈子地,哪会打正规战,藩王护军分兵从侧翼的浅滩上岸,绕到土堤后面打,守兵腹背受敌当场溃散。
前后半天时间全镇就被拿下,沃特敦是查尔斯河上游的产粮核心,地多,磨坊多,粮仓也多。
这一仗收获最厚:三座水力磨坊,四座公仓,存了八千多担小麦,两百多头耕牛,农具和种子堆了半间仓库。
剩下的一万移民全安置在了这儿,人人有房住,有地种。
而当沃特敦陷落的消息,传到波士顿的时候,莱弗里特终于坐不住了。
三天丢了三个镇,来的人绝不是什么海盗——对方有大船重炮还有印第安人跟着,根本不是打家劫舍的路数。
他看向办公室墙上挂着查理二世的肖像,还有卷得发黄的马萨诸塞湾特许状——那是英王给的自治权,是殖民地的根。
莱弗里特当了快十年的总督,就从没遇过这么大的事,他转头问身旁的秘书,“咱们手里能凑多少人?”
“各镇民兵加起来能有一千出头,但绝大多数是种地的庄稼人,没打过正经仗,波士顿城里的正规守军不到一百人。”秘书低头翻阅羊皮卷道。
莱弗里特嘴角一扯,一千民兵能有什么用?对面能半天拿下有土堤,有猎炮的沃特敦,还有那么多火炮,怎么可能挡得住?
秘书见总督面色阴沉,小声提议道:“要不要上报给国王?请陛下派正规军过来?”
莱弗里特走到窗边,看着下面街道上慌慌张张的行人,摇头...又点头。
“报肯定要报但不是现在,信使跨大西洋送信来回要小半年,要是等到国王的援军,波士顿说不定早就没了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再说咱们是自治殖民地,守土有责,平白无故丢了三个镇,上报上去国王怪罪下来,我这个总督还当不当?先看看能不能谈拢,能谈好最好,谈不好……再说上报的事。”
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半天,越看越糊涂:罗克斯伯里、多切斯特、沃特敦,全是马萨诸塞的直辖镇,跟这些东方人无冤无仇的,跑过来打什么?
此刻的他,完全没听说过查尔斯河口有唐人的定居点,更不知道南边的同僚,居然带兵抄了人家的镇子。
弗吉尼亚和马萨诸塞隔着几百里荒野,走陆路传消息至少要半个月,南边的事还传不到新英格兰。
“总督,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立刻召集民兵守城?”
莱弗里特沉吟了片刻,“先派人去问问吧,大家都是文明绅士应该能够沟通。”他拿起羽毛笔,摊开一张盖着殖民地印章的信纸。
“我写一封信,你找个可靠的人打白旗去沃特敦,见他们的首领,问清楚他们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占英王陛下的领地,如果真有什么纠纷,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谈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亦是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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