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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自己。她怕婆婆不高兴,所以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。她把婆婆当成了另一个妈妈,所以期待得到无条件的理解和包容。但婆婆不是妈妈,她也没必要是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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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林晚中午到的婆家。周明已经在厨房里了,跟他妈一起忙活着,母子俩有说有笑的。看到林晚来了,周明冲她挤了挤眼睛,那意思是“搞定”。
林晚换了鞋,没进厨房,而是走到客厅把带来的水果洗了摆好,又帮着公公把桌子支了起来。她做了该做的,没多做,也没少做。
晚上的团圆饭,一大家子坐在一起。大姑姐回来了,带着姐夫和孩子。饭桌上热热闹闹的,推杯换盏,笑声不断。姐夫照例是那个状态——吃完了嘴一抹,说了句“妈今天辛苦了”,然后去阳台抽烟了。
林晚看着他晃晃悠悠走出去的背影,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。她以前看到姐夫这样会觉得不公平,会觉得自己凭什么要做得比他多。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。她现在想的是——对啊,他可以不进厨房,我也可以。不是因为我懒,而是因为我们都一样,都是这个家的“外人”,都在用“客气但有边界”的方式相处。这不叫偷懒,这叫一视同仁。
婆婆周敏也不是什么恶婆婆。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六十多岁的女人,勤劳、节俭、嘴硬心软,有时候会念叨,有时候会挑剔,但本质上不坏。她之所以会习惯性地对林晚要求更多,不是因为她故意针对林晚,而是因为社会的惯性、家庭的惯性、几十年形成的观念让她觉得——儿媳就应该这样。
但当林晚不再按照那个“应该”来活的时候,周敏也在慢慢调整。
有一天,周敏在跟小区里的老姐妹聊天,说起儿媳妇,居然说了一句让所有老姐妹都惊讶的话:“我们家那个啊,不跟我亲,但是省心。该做的事一样不落,不该管的事从来不插手。挺好的,现在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我管那么多干嘛。”
这话后来辗转传到了林晚耳朵里,是大姑姐告诉她的。大姑姐在微信上发来一段语音,笑着说:“我妈现在可会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了,前几天还说你们俩这样挺好,她也轻松。”
林晚看着那条消息,眼眶有点热。
她没有跟婆婆成为那种无话不谈的“亲母女”,她也不指望了。她们现在的关系更像是一对相处融洽的邻居——客气、尊重、有事说事、没事不互相打扰。婆婆会帮她收快递,她会帮婆婆交水电费。逢年过节,她会给婆婆买件衣服,婆婆会给她包个红包。她们聊天的话题从天气、养生、电视剧到小区里的八卦,但从来不涉及各自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情绪。
这不是疏远,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距离产生了尊重,尊重带来了和平。
而那个曾经被她当成救命稻草的“要当亲闺女”的执念,早就被她放下了。她不再期待婆婆像亲妈一样无条件地包容她、偏爱她,她也就不再因为婆婆一个不经意的皱眉而辗转反侧。她不再把自己放在一个“被审视者”的位置上,她跟婆婆的关系就从“上下级”变成了“平行线”。
平行的两条线,永远不会相交,但也永远不会互相摩擦、彼此损耗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。林晚的“女婿式”活法越来越熟练,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。
婆婆念叨育儿经,她笑着说“等有孩子了,我们听医生的,让周明去跟您沟通”。婆婆对家里的装修提意见,她笑着说“妈您这个想法挺好的,我们参考参考”。婆婆有时候会试探性地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,比如工资、存款、消费习惯,她就笑着说“这事您问周明,他管账”。
每一次,她都用一种温和但不退让的方式,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。
周明也在这种模式里成长了很多。他不再是那个在婆媳之间装傻充愣的丈夫了,他开始主动地承担起“桥梁”的角色。他妈有什么想法,他来沟通。他媳妇有什么委屈,他去转达。他成了真正的中间人,而不是一个旁观者。
有一次,婆婆在电话里跟周明抱怨,说林晚最近不怎么来了,是不是对她有意见。周明听了,没有把这话转述给林晚,而是自己在电话里跟妈妈解释了半小时——他说林晚最近工作忙,说他们小两口也需要自己的空间,说您不用想太多,她该尽的礼数从来没少过。
这些事林晚是后来才知道的,是大姑姐跟她说的。大姑姐说:“我弟现在可护着你了,我妈上次说了一句什么,他跟我妈讲了半天道理,把我妈都说服了。”
林晚听了,心里暖了一下,但很快又平静了。她想,这才对。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——丈夫不隐身,婆婆不越界,儿媳不内耗。
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,那个蹲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的自己,那个因为婆婆一句“汤有点腥”就失眠半宿的自己。那时候的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都可能断掉。而现在的她,像一条河,该急的时候急,该缓的时候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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