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百七十二章 孤独终老  入夜,宠她入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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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知芮早就跟他说过,谢婉宁不是什么好人。可即便如此,他没想过她会是何婉茹。他以为她不过是有些心机,有些算计,他以为那些都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对她的好——那些照顾、那些维护、那些他以为是在的温柔——全都是对蓝黎的伤害。

    蓝黎是几次差点死在何婉茹手里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对何婉茹好呢?

    段溟肆缓缓蹲下身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不是后悔——是自我厌恶。是那种看清了自己有多愚蠢之后的、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厌恶。

    他厌恶何婉茹的歹毒,厌恶她那张与蓝黎相似的脸底下藏着的恶毒灵魂。

    但他更厌恶自己。

    厌恶自己居然被一张脸蒙蔽了。厌恶自己居然对一个伤害过蓝黎的人施以善意。厌恶自己在段知芮一次次提醒的时候,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黎黎,我知道她不是。”他曾经这样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可他不止一次,在谢婉宁回眸的瞬间,恍惚以为是蓝黎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不止一次,在深夜里对着谢婉宁的背影发呆,心里想的是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
    他把对蓝黎的想念,转嫁给了何婉茹。

    他在对那个恶毒的女人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根生了锈的针,一寸一寸地往心脏里扎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布加迪后座。

    他坐在后座,手在颤抖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指关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脑海里反复回响何婉茹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段溟肆,我诅咒你,这辈子爱而不得,我诅咒你孤独终老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吗?

    从蓝黎“死”在海底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——这辈子,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。

    那为什么在听到何婉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会是那么难受?

    像被人用力攥住了心脏,一点一点地收紧,收紧,紧到几乎要爆开。

    爱而不得——他不是早就认命了吗?

    从蓝黎回到陆承枭身边,他就知道,她永远不会是他的。她是陆承枭的,从始至终,都是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是会这么疼?

    他在害怕什么?

    怕的不是孤独终老——他早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,自己这辈子最深的执念,最放不下的人,最想保护的人——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肆爷,你没事吧?”段晨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段溟肆闭了闭眼,把所有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……开车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这一晚,段溟肆回到听松居,一个晚上都在书房。

    他没有开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中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
    烟头明灭的光映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可那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得吓人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发现——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
    他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不敢入睡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一旦闭上眼睛,他就会看见蓝黎。

    他也会看见何婉茹。

    看见那张与蓝黎相似的脸上,露出的阴毒笑容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这些日子,对着那张脸,一遍一遍地想起蓝黎。

    然后一遍一遍地,往自己心上捅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翌日 蓝公馆

    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细碎的光斑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陆承枭醒来,怀里的女人还没醒。她蜷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绵长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低头,在蓝黎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,动作极轻,他不想吵醒她。

    蓝黎下意识地环住他精瘦的腰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缓缓睁开眼,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,在静谧的晨光里格外好听。

    蓝黎点点头,靠在他怀里没动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:“怎么不再睡会儿?”

    陆承枭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最喜欢清晨这个时候——他的小姑娘还没完全清醒,迷迷糊糊的,依赖他,粘着他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
    他忽然使坏,低头在她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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