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百零一章 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  入夜,宠她入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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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病房里没有回应。只有监护仪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阿枭,你母亲变了很多,”蓝黎继续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,“她跟我道歉了。她说想让我们回北城……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眼眶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你为了我,从北城来到港城。你从来没说过你放弃了什么,但我知道。那是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,你的家人、你的朋友、你的一切,都在那里。你为了我,全都放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还是在笑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一次,换我跟你回去。阿枭,等你好了,我们回北城。带着恩恩一起回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病房里依旧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蓝黎摩挲着他的手,自言自语道:“曾经你说,我在哪里,你就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他的指缝间。

    监护仪依旧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地响着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
    “阿枭,我想告诉你,你就是我的家,你是我跟恩恩的家。”

    蓝黎说着眼泪无声的滑落,“你说过的,你会好好爱我,会爱一辈子,守护一辈子,你不能食言。”

    蓝黎脸上两行清泪落下,她望着陆承枭沉睡的样子,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,疼!好疼!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去抚摸陆承枭的脸颊,哽咽道:“阿枭,别睡了好吗?你心疼我一下我好不好?你再这样睡下去,我真的怕自己撑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枭,你醒过来好不好?醒过来让我多爱你一点好不好?我不要你爱我多一点,我要爱你多一点,这一次换我多爱你一点好不好?”

    蓝黎的泪水一颗一颗滴落在陆承枭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而此时,她没有看见,病房外的走廊尽头,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重症监护室的一幕。

    段溟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。

    他应该躺在楼下的病床上,闭着眼睛,什么都不要想。可是今天下午,那个叫黎黎的女人来过之后,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。

    她红着眼眶的样子,她颤抖着喊“肆哥”的声音,她牵着小女孩离开时那个单薄的背影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他脑子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认识她,不记得她。

    可他的心,认识,记得。

    他在床上躺了很久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最后他坐起身,穿上鞋,走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没有人,他沿着楼梯,来到楼上。他不知道她在几楼,但听小景珩说过,恩恩妹妹的爹地在楼上的重症监护室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知不觉就上来了,他也说不清楚是那双红着的眼睛,还是那声破碎的“肆哥”推着他走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段溟肆不知道,他只知道,他想看看她,看她是否难过,为什么那么难过。

    所以他来了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站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隔着一扇玻璃窗,他看见那个叫黎黎的女人坐在病床边上,握着床上那个男人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在说着什么,脸上没有下午那种强忍的坚强,只有一种柔软的、毫无防备的悲伤。

    她在哭,虽然是无声的落泪,但段溟肆看到她落泪的样子,好心疼,他的心真的好疼,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
    她在对那个男人笑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段溟肆站在那里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他不认识那个男人,不认识那个女人——可他的心脏却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,一下一下地收紧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疼谁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流泪,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蓝黎忽然抬起头,朝玻璃窗这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段溟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退进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。他只是觉得,如果被她发现他在这里,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又要怎么跟她说?

    他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快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急促而凌乱。

    江亦寒从转角处走出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段溟肆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急,脚步有些虚浮,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江亦寒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了看手里那份病历——那是他的病历。她今晚值班,本来是想去查房的,路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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