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。

    恩恩的卧室很大，大到说话稍微轻一点都会有回声。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，窗帘没有完全拉上，窗外的月光和花园的灯火透过玻璃渗进来，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开大灯。只有茶几旁边那盏落地台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线被调到了最低档，刚好够照亮地毯上围坐的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恩恩和伊伊面对面坐在地毯上，笔记本电脑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两个人都穿着舒服的家居服，恩恩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，伊伊是淡粉色的卫衣。长发都披散着，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伊伊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，速度很快，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千锤百炼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界面切换了一次又一次，每一帧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——她在层层加密的暗网里穿行，像一条在深海里游弋的鱼。

    恩恩靠在身后的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目光跟着光标移动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部慢节奏的电影。

    “恩恩姐，找到了。”伊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大卧室里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屏幕停在了一个深色背景的页面上。那不是普通人能进入的界面——它藏在整个互联网的最深处，需要经过层层加密、跳转、身份伪装才能抵达。

    伊伊用了三个不同的代理服务器，绕过了至少四道防火墙，才最终登陆进去。

    页面上没有图片，没有视频，只有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字，偶尔夹杂着几行用暗语写成的文字。普通人看了会以为是什么编程论坛的底层代码，但恩恩只看了一眼，就看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