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珩正靠在椅背里，望着窗外的夜空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，嘴角挂着一抹贺铮从未见过的弧度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更好看。贺铮跟了他几年，从没见他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段景珩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坐着。窗外港城的夜景铺展在脚下，万家灯火像碎钻一样洒满了整片夜空。

    他手里握着手机，想给恩恩打电话，想给她发信息，问她明天几点到，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，问她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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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给她一个惊喜。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惊喜，是让她知道——她来港城，他比谁都高兴。

    恩恩已经很多年不曾来港城了吧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要告诉她。不是用“景珩哥哥”的身份，是他自己——段景珩，喜欢她。小时候就喜欢。一直没变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在幼儿园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亲我？爹地说不可以随便亲女孩子的！”恩恩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。

    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憋了半天，说了一句：“电视上都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恩恩哭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段景珩想到这里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。那个笑很轻很淡，但很真。

    门被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段暝肆推门进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儿子：“景珩，还不下班？”

    段景珩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。他单手插兜，身形颀长，身影倒映在玻璃上，修长而挺拔。

    “爹地，我还要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段暝肆走到他旁边，父子俩并肩站着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沉默了片刻，段暝肆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
    “回来见过你妈妈吗？”

    段景珩点头：“嗯，见过。”

    段暝肆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又是片刻沉默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饭。”段暝肆说。

    段景珩侧眸看向自己的父亲。段暝肆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段景珩总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——说不上来，

    “明天我有事，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段暝肆微微一愣：“你奶奶特意说让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