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般的痛苦嘶鸣,每一次呼气都喷出了带着污秽气息的黑雾。邪秽阴影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、钻动,皮肤下清淅可见无数条状凸起此起彼伏,仿佛有万千蛆虫在血肉中啃噬钻营。
仔细看时,才发现那阴影并非单纯雾气,而是由无数扭曲人脸汇聚成的粘稠流体。黑气掠过之处,皮肤迅速灰败龟裂,绽开的血肉里竞生出诡异的细小黑鳞,散发出堕落的腥甜气息。
玉蛟在庭院角落来回转动,焦躁而又绝望,逆鳞血篆传递回来的感觉是如此恐怖,他知道陆干即将被无法言说的邪恶吞噬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血篆感应中大声呼喊着,直到精疲力竭。
而海霜瑶脸色也一片惨白,父亲的警告在耳边反复回响,眼前的景象正是他预言最直观的印证。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拯救陆干,她早已成就元婴,带着一颗冰心莲子也只是用来防范幻术,身上再也没有更多了。
“陆干....撑住啊....”
海霜瑶的声音根本穿不透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邪气,回应她的只有陆干喉间滚出的、更加压抑痛苦的咆哮再这样下去不用一炷香的时间,陆干必定完全被黑暗吞噬!
还有什么办法?海霜瑶甚至拿出了玉佩,准备呼唤星汉玄君,这已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。她顾不得后果,哪怕他们会要那柄黄金树枝做报酬呢?在她看来这些宝物再好,也比不上性命重要。于是她灵力一动,玉佩就要亮起一
轰隆!
庭院深处,那扇斑驳的青铜巨门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!
门上烛龙游走起来,眸中日轮与月钩来回旋转,玄妙古奥的时光气息混合着煌煌真龙威压,如同磅礴长江大河,从慢慢打开的巨门内倾泻而出!
光芒流泻处,一道瘦削清丽的身影,步出了时光尘埃。
八百五十载!
烛龙馆内压缩了整整八百五十个春秋,在外界不过十二个时辰,但对江青枫而言,那是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的漫长孤寂。
陆干走后,她又孤身待了七百年。
烛龙馆中没有钟晷,一开始江青枫还能大致判断时间,到得后来,只知道穹顶烛龙眼睁眼闭,馆中日夜交替,但是究竟过了多少年,却再也分不清了。
这样的时光煎熬着她的心血,她只有强行转移思绪,照着计划闭关苦修,实在挨不过去时,就以《蛰龙功》在保持行功路线自动运转的同时陷入沉眠,好让时间快些过去。 棉花糖小說網 https://tw.jxsrsgyy.co
第九百零六章 師弟,我來救你了
闭关苦修,道行精进,终于修得元婴圆满,第二、第三神通也全部领悟。
但是,烛龙馆的时光加速还在进行,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她记着陆干的叮嘱,知道机会实在难得,不可因思念提前离馆,否则根基不稳,渡劫不利,到头来还是不能和陆干长相厮守。
于是江青枫强迫自己忘了能够主动出关,只记得烛龙馆能量耗尽,自动打开之时,才是自己出关之日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她的境界稳固如山,真龙气息也更加纯粹浩瀚,龙威煌煌,横亘一方。支撑她熬过漫长岁月的信念,便是门扉洞开那一刻,能看到陆干含笑守候的身影。
苦苦等侯着,每一粒洒落的时之沙,都沉淀着对陆干刻骨铭心的思念。这思念在时光的溶炉里反复煆烧、淬炼、发酵,早已超越了语言,融入了骨血,化作了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每次行功完毕,她都第一时间看向大门,期盼着门扉已开。每次习法暂歇,她都满怀希望地伫立在青铜大门前,等侯着大门开启。
但那扇大门始终沉默。
在这扇青铜之门后,她哭过、闹过、发出过从未有过的咒骂,她对着烛龙雕像大声怒喝,声音在馆中回荡。
“七百年已经过了,绝对过了!现在是九百年,还是一千年?”
“为何还不放我出去!”
“一定是你在骗我!”
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梦到青铜大门打开,她一下子扑进陆干的怀抱之中,倾诉着无边的思念,感受着渴求良久的温暖。
然而从梦中醒来,又是一片冰冷的、刻满了沙漏的水晶地砖。
如此反复,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幻梦,还是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