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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悠悠走著,黑色战靴踩在浸满鲜血的泥土上,发出黏腻的“咕嘰”声,一步步走到项梁的残尸旁。
周围的项氏族人嚇得连滚带爬往后退,脸白得跟纸似的,跟见了死神似的。
贏墨停下脚,低头看著滚到脚边的项梁头颅;
老头眼睛还睁著,里面满是惊恐不甘,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“项梁啊项梁,”
贏墨轻声开口,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:
“你死得不冤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生错了时代,”
“更怪你太迷信那些虚无縹緲的鬼话。”
他抬起头,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,大火还在烧,映著地上楚国子弟的尸体。
曾经这里是他们復国的希望,如今,不过是他们的葬身之地。
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?”
贏墨突然笑了。
起初只是低低的嗤笑,后来越笑越大,越笑越狂,最后变成震得山谷都嗡嗡响的狂笑。
笑得肩膀都在抖,活脱脱一副二逼得志的模样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他猛地收住笑,眼神瞬间变得跟刀锋似的。、
扫过全场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对所谓天命的蔑视:
“这句鬼话,骗了你们多少年?”
“骗得你们跟老鼠似的躲在阴沟里,做著復辟的白日梦?”
“骗得你们家破人亡,还非要飞蛾扑火?”
贏墨抬脚就把项梁的头颅踢飞,那颗头颅咕嚕嚕滚进火堆里,瞬间被烈焰吞了进去,只冒了一阵黑烟。
“什么楚虽三户?”
他拔出青龙剑,剑指苍穹。
声音洪亮得跟钟鸣似的,对著天地宣告:
“今日之后,世间再无楚户,只有秦奴!”
这句话跟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再无楚户,只有秦奴!
这霸道劲儿,这决绝劲儿,是要彻底斩断楚国的根,灭了楚国的魂啊!
“呜呜……”
倖存的项氏族人发出绝望的哭嚎。
他们心里清楚,完了,彻底完了。
不光是人死了,连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信仰,连那个骗了他们几代人的预言,都被这个男人踩得粉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楚国不会亡的……”
一名年老的族老瘫在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,跟魔怔了似的。
“不会亡?”
贏墨转过头,看向那族老,眼里闪过一丝残忍,语气凉得像冰:
“月神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一身紫衣的月神飘了过来,对著贏墨恭敬得不行。
可看向那些楚国余孽时,眼神里只有漠然,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告诉他们,什么叫现实。”
贏墨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那些残兵败將,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月神心领神会,缓缓抬起双手,紫色的阴阳內力在掌心凝聚,语气平淡:“阴阳术·星沉地动。”这术不算毁天灭地的禁术,但用来清理这些残兵,绰绰有余。
轰隆隆——地面开始震动,无数紫色光束从地下喷出来,
精准地洞穿了每一个还有反抗之力的项氏族人的胸膛。
“噗噗噗”
的闷响接连响起,哭嚎声瞬间没了踪影。
项氏族人,无论男女老幼,全倒在了血泊里。
这就是贏墨的手段,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他从不信什么感化,也不信以德服人。
对於项氏这种和大秦有世仇,骨子里刻著反叛基因的家族;
只有一种处理方式:
杀光,杀到断子绝孙,杀到世上再没人敢提“项氏一族”这四个字。
贏墨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转身走向项少羽所在的废墟。
此刻的少羽,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又醒过来好几次,软绵绵地瘫在血泊里,浑身骨头都碎了。
那是被贏墨金刚不坏的怪力硬生生震断的。
曾经能举鼎拔山意气风发的少年,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,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。
那双曾经满是霸气、被视作帝王之相的重瞳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灰暗绝望,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亲眼看著叔父被六剑奴肢解,
亲眼看著亚父被一剑封喉,
亲眼看著数百名忠心的族人被屠戮殆尽,
而他,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像条快死的狗一样躺在这儿,看著属於自己的时代,还没开始就彻底结束。
贏墨缓步走到他跟前,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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