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带着几分痞气的调侃，让气氛中的血腥味淡了许多，却也让林娜更加尴尬地别过了头。

    闲聊两句后，灵牙白十分知趣地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既然这疯狗已经被拴住了，那剩下的脏活累活就是你们这些商业大佬去跟九爷扯皮的事了，我一个算命的就不在这里沾惹是非了。”

    灵牙白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，随意地挥了挥手：“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这道灵动的身影几个起落，毫不拖泥带水地越过矮墙，消失在了远处的废弃树林中。

    苏婉看着灵牙白离开的方向，沉默了几秒，随后果断地转身走向黑色越野车。

    “阿彪，带上司徒浩南，我们立刻回滨海！”苏婉的声音冰冷刺骨，这笔清河县的烂账该结了，接下来她必须集中所有火力，去准备迎接九爷那边势必到来的狂暴怒火。

    借着红砖高墙掩护的沈砚，全程隐匿在最深沉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看到灵牙白化解了林娜的必死之局，又看到苏婉安然无恙地走上越野车，开始安排后续的安全撤退。

    沈砚紧握的双拳终于慢慢松开，紧绷的背脊在冰冷的砖墙上靠实。

    刚才苏婉命悬一线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暴露那不该有的关切和身份都不顾了。

    只想冲出去活撕了那个杂碎。

    那些长久以来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的“一刀两断”和“清醒”，在真正的生死羁绊面前，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哪怕嘴上再怎么说不关心。

    但在本能和潜意识里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的生死，早已经像一根钉死在心脏上的刺，不管拔不拔，这辈子都已经不可能彻底剥离干净。

    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，在夜色的掩护下，迅速沿着泥泞的路面驶离了这个充满了硝烟味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沈砚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尾灯，并没有现身。

    他理了理风衣的衣领，转过身，像一道真正属于黑暗的守夜人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朝着他停放在隐蔽处的布加迪走去，在这漆黑的荒野中隐去了最后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