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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不给活路啊。
“殿下”李景隆声音发飘。
“这太狠了。他们可是同族啊。”
朱允熥端坐马背,眼皮不眨。
“同族?”朱允熥冷笑。
“捡起刀的那一刻,他们就不是蒙古人了。”
李景隆愣住。没转过弯。
“殿下这话什么意思?”
朱允熥马鞭一指前方。
“沾了旧主子的血。传出去,草原上哪个部落能容他们?”
“特木尔要是知道,得剥他们的皮,点天灯。”
朱允熥偏头,直视李景隆。
这眼神,看得李景隆直打寒颤。
“他们没退路了。”
“天下之大,能保他们的,只有大明。”
“大明让往东,不敢往西。”
“让去辽东挖矿,就得老实刨土。这,才叫耗材。”
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。
看着眼前十五岁的太孙。后脊梁骨直冒冷汗。
这不是打仗。这是诛心。
抽出部落的脊梁骨,踩碎。断了后路,套上大明的狗链。
一炷香到。
左边三千贵族,没一个喘气的。全成了烂泥里的碎肉。
右边七八千奴隶,浑身是血。
扔掉破刀、血石头。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。恐慌重新压下来。
看着满地尸体,再看马背上的大明太孙。不知道下场是什么。
朱允熥双腿夹马。
黑马往前走,马蹄踩在血水里,吧嗒响。
“谁会说汉话?”嗓音不高,传得极远。
奴隶群一阵骚动。
带头的老马夫,满脸血爬出来。
在马前五步,重重磕头。
“回南朝爷爷的话。”老马夫汉话生硬,草原口音重。
“小人早年去大同修过城墙,会一点。”
朱允熥居高临下看他。“叫什么?”
老马夫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“小人叫阿古拉。”
“阿古拉?”朱允熥马鞭敲著马鞍。
“蒙古名字。杀了主子,草原上没你们活路了。”
老马夫浑身发抖,头磕得震天响。
“南朝爷爷救命!救命啊!”
后头七八千奴隶跟着磕头。哭喊声一片。
朱允熥抬手。哭声停。
“大明,给你们活路。”朱允熥看着老马夫。
“从今天起,你没蒙古名字了。赐你姓汉,单名一。叫汉一。”
老马夫愣住。没读书,不懂字。
但知道,太孙给了新名。活下来了。
“谢爷爷赐名!谢爷爷!”老马夫拼命磕头,流血不觉。
朱允熥马鞭指后头七八千人。
“你们,不再是翁牛特部的奴隶。”
“是大明塞外第一块试验田。”
“部落改名,汉一部落。汉一,是新族长。”
奴隶听不懂试验田。但听懂了有活路。
不用死了。是大明人了。
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朱允熥冷眼看他们欢呼。声音变小。
他抛出最致命的钝刀子。
“既然是大明的人。得守大明规矩。”
朱允熥转头。“舅爷爷。”
李文忠提戟上前。“传令。”
朱允熥语气平淡。“所有人,脱掉蒙古衣裳。左衽皮袄,全烧了。”
李景隆在旁边瞪眼。
“殿下,大冷天脱衣裳,不得冻死一半?”
朱允熥没看他。
“缴获的布匹发下去。没布的,破羊皮反过来缝。”
“大明规矩,衣服必须右衽。死,也得穿右衽死。”
朱允熥目光扫过地上的奴隶。
“还有。脑袋上的蒙古辫,全割了。”
“大明子民,必须束发。”
“敢留一根蒙古辫,当场砍头。”
军令下达。白甲老兵行动。
提着战刀,冲进奴隶群。不给解释时间。
一刀下去。油腻的蒙古辫掉进血泥。
老兵粗暴扯下奴隶的左衽皮袄。堆在空地中央。
一把火点燃。火光冲天。
空气里全是羊毛烧焦和虱子爆裂的臭味。
奴隶们冻得发抖。光着身子,或裹着反缝的羊皮。
脑袋光秃秃,或胡乱扎个发髻。
几百年习俗。祖宗规矩。在火里烧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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