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章 问罪三法司,先帝死因曝光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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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四月三十日,父皇去祈雨斋戒,祈雨回来不幸感染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奉天殿内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里带着悲痛,带着愤怒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殿内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祈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一把刀,捅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帝为什么要去祈雨?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弘治十八年春天,京畿大旱,数月无雨,百姓颗粒无收。先帝忧心如焚,亲自去祈雨斋戒,祈求上天降下甘霖,拯救万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祈雨回来,他就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,他就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什么道理?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继续说,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他很快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月初一,父皇身体没有好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月初五端午,父皇连端午宴会都没法出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殿内有人开始低头。那些是礼部的官员,那些是负责安排端午宴会的官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记得那一天,先帝没有出席,初时他们以为先帝只是身体不适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他们不知道,那已经是先帝病重的第三天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月初六,父皇病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眶红了,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咬着牙,没有让它落下来。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了掌心,微微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月初七,父皇崩逝,年仅三十六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种安静,不是恭敬,不是肃穆,而是一种被深深震撼之后的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百个人站在那里,几百双眼睛盯着御阶顶端的那个少年,几百张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仅三十六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十六岁,正当壮年,正是做大事的年纪,然而偏偏在这样的年纪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健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。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。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以为新帝会在朝贺大典上说一些话,会借机敲打一下文官,会提一些要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做好了准备,想好了应对之策,甚至和谢迁、李东阳商量好了对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万万没想到,新帝会把先帝的死,拿到大朝贺上来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当着藩王宗亲的面,当着边将勋贵的面,把先帝的死,一件一件地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敲打,这是宣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对文官集团的宣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谢迁的脸色比刘健的还要难看,此前他在想——新帝到底要做什么?把先帝的死拿到朝堂上来说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给先帝报仇?是为了打压文官?还是为了——夺权?

    

    不管是为了什么,他们这些顾命大臣,今天都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东阳也是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,因为今日之事,一个不慎,怕是要身死族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待他如何去思索对策,朱厚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父皇从生病到死,前后只有短短的八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的目光穿过大殿,穿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,穿过那些闪烁的烛火,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——那是先帝最后的日子,是先帝生命倒计时的八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八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悲痛,是愤怒,还是嘲讽?

   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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