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章 大明皇帝的命,到底掌握在谁手里?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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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他们,居然什么都不知道,或者——什么都不想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武官队列里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有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更多的人,脸上的表情是愤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那种为了皇帝、为了朝廷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直接的、更本能的、更原始的愤怒——他娘的,老子在边关卖命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们这些文官坐在京师的衙门里吹着凉风喝着热茶,居然包庇一个治死了皇帝的太医?而且包庇了两次?

    

    边将队列里,张俊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攥得死紧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每一道都是一场战役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边关打了四十年仗,从小兵做到总兵官,见过太多的生死,流过太多的血汗。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任何事情愤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此刻,他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,烧得他浑身发烫,烧得他口干舌燥,烧得他想冲上去把跪在地上的那三个人拎起来,问问他们——你们的良心呢?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

    

    王玺站在那里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他是将门出身,骨子里流的血告诉他,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,而是自己人的背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朝堂上的文官们包庇一个治死了皇帝的太医——这比蒙古人的铁骑更让他心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仇钺一动不动,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见过太多肮脏事,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此刻,他盯着那三个跪着的身影,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看到的一幕:一个受了重伤的士兵被自己的同袍丢下,任他在地面上爬行、呼喊,直到血流干。他觉得那三个人和那些丢下同袍的人,是一路货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冯祯没有说话,但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慢,像一个人在用力压制着什么。偏头关的风沙磨钝了他的表情,但磨不钝他的直觉。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今天这个朝堂上,有些东西正在断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源年轻,脸上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。他读过书,知道史书上那些权臣误国的故事,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前朝的事,离自己很远。此刻他忽然明白,史书上每一个字,都是用血写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站在御阶顶端,看着殿内几百个人的反应,看着他们的震惊、恐惧、愤怒、悲痛,看着他们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反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宪宗皇帝,被刘文泰治死了,结果当时朝臣劝谏,致使刘文泰安然无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朕的父皇,也被他治死了。若是朕屈于三位阁臣劝谏,那么刘文泰这一次是不是也要安然无事?继续留任太医院,甚至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扫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,扫过那些闪烁的烛火,扫过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,但那种低沉的、压抑的声音,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日——再同样治死朕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了。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屏住了呼吸,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日——再同样治死朕?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,不是皇帝的质问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问——我会不会也像我的祖父、我的父亲一样,被这些人害死?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穿着孝服,站在他父亲的灵柩旁边,问满朝文武——我会不会也死在他们手里?

    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种安静,不是压抑的安静,不是紧张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震撼到失语的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百个人站在那里,几百双眼睛盯着御阶顶端的那个少年,几百张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的愤怒,有的悲痛,有的震惊,有的恐惧,有的羞愧,有的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殿里的烛火明灭不定,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,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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