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章 慈宁宫寒,张氏不法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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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你父皇当年赐了鹤龄不少庄田,但那些田产收益有限。如今京师物价飞涨,他们府上人口又多,日子也不宽裕。你大舅舅的禄米,你看是不是再加一些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,加禄米?

    

    寿宁侯的禄米,他父皇在世时已经加过好几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最初的千石,加到一千二百石,再加到一千五百石,再加到一千八百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加上各种恩赏、补贴、节赐,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两三千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还觉得日子不宽裕,那天下就没有宽裕的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还是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太后的声音继续响起: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延龄,他年纪还轻,正该为朝廷效力。你给他和鹤龄加个官职,像六大都督府的都督就挺不错,你要不任命他们执掌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,这样也好让他们有些事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六大都督府的都督,禁军都督府,中央都督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两个位置,是朱厚照花了多少心思、用了多少手段、布了多少局,才牢牢抓在手里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禁军都督府是张永的,中央都督府是英国公张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是皇帝最信任的宦官,一个是勋贵中最忠诚的老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两个人,都是他反复权衡、精心挑选之后才定下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,他母后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要把这两个位置换成他的两个舅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鹤龄袭寿宁侯多年,但除了吃喝玩乐、仗势欺人、鱼肉百姓之外,他做过什么?

    

    张延龄年纪轻,除了骄横跋扈、为非作歹、侮辱宫女之外,他有什么本事?

    

    让他们执掌禁军和中央都督府,那不是把皇帝的命交到两个纨绔手里吗?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有发作,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太后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,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。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亲昵,带着一种“母后是为你好”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可不能亏待了你两个舅舅,你父皇在时,对他们都是格外优容的。你父皇常说,外戚是皇帝的亲信,不能薄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外戚是皇帝的亲信,这句话,他父皇确实说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父皇说这句话的时候,大概没有想过——外戚如果无能、无德、无法无天,那他们就不是皇帝的亲信,而是皇帝的累赘,是朝廷的毒瘤,是百姓的祸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厚照终于抬起头来,看了他母后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东西,就是看了一眼,然后收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朕知道了,朝廷还有事务处理,朕先去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朝张太后微微欠身。那欠身的幅度不大不小,刚好是儿子对母亲应有的礼数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,迈步向殿门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太后愣住了,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,身体还微微前倾着,嘴巴还微微张着,像是还没有说完的话被突然掐断了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朱厚照的背影,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殿门,看着他月白色的常服在阳光中微微泛光,看着他头上那根玉簪在光影中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脸色变了,她伸出手,想要叫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厚照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一种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急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朱厚照没有回头。他的步伐没有变,不快不慢,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出殿门,阳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槛上,然后消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太后的手停在半空中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下来。她坐在榻上,看着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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