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0章 正德元年大朝会,六军将士震人心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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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御史台的御史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,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殿内回荡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等恳请收回成命!”

    “陛下,科举取士,以才学论高低,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不能改啊!”

    “陛下,与赋税挂钩,天下士子寒心,朝廷失天下读书人之心,得不偿失!”

    “陛下,三思啊!”

    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在奉天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
    跪在大殿中央的文官越来越多,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,大红色的朝服在烛光中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
    文官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,一波接着一波,一浪高过一浪。他们不是在劝谏,他们是在施压。

    用“祖制”施压,用“天下读书人”施压,用“千秋话柄”施压,用“卖官鬻爵”这四个字施压。

    朱厚照坐在御座上,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种平静的、笃定的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变得比刚才更冷了。

    等殿内的声音渐渐落下去之后,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两个字,很轻,很淡,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。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的声音都停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朱厚照靠在椅背上,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。他的目光从张昇脸上扫过,从屠勋脸上扫过,从曾鉴脸上扫过,从梁储脸上扫过,从那些御史们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然后他坐直了身体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地方拖欠国家的赋税,那么便代表该地方未尽到对国家应尽的职责。一个连税都收不上来的地方,有什么资格代表这个地方去考功名?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朕不是在卖官鬻爵,朕是在正本清源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凌厉,越来越冷,像是冬天从塞外吹来的风,刮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“国家为什么要开科取士?是为了选拔人才,是为了让天下有才学的人为朝廷效力,是为了让有本事的人治理国家。但一个人有没有才学,和他在哪个地方出生,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走到御阶的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。

    “一个读书人,寒窗苦读十年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学问做得扎实深厚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那个地方,连税都交不齐。他那个地方,百姓种地交不上粮,商人卖货交不上税,县衙的库房空空荡荡,城墙年久失修,学宫破败不堪。”

    “他读了那么多书,他学到了什么?他学到了怎么做文章,他没学到怎么让百姓吃饱饭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像一把刀,直直地刺向跪在最前面的张昇。

    “礼部掌科举,朕问你——科举取士,取的是什么?是文章写得好的人,还是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人?”

    张昇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不敢抬头,不敢说话,甚至不敢喘气。

    “文章写得好,固然是才学。但一个地方的赋税收不上来,说明这个地方的官员无能,说明这个地方的士绅无良,说明这个地方的百姓无心向国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地方,就算出了几个文章写得好的读书人,他们到了朝堂上,能为朝廷做什么?能为百姓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连自己家乡的赋税都收不上来,他们连自己家乡的百姓都管不好,他们凭什么来管天下?”

    殿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
    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,但那种低沉的、压抑的声音,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。

    “等把欠的税补上,证明这个地方对国家有贡献之后,这个地方的士子才有资格去考试,以及被录取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真正贫苦者,住茅草屋者,家无隔夜粮者,老弱病残无依者——一律免其历年拖欠赋税,各地方省府州县不得将补缴赋税转嫁至贫困百姓身上,亦不可私征赋税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
    文官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复杂,从复杂变成了恐惧。武将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,藩王宗亲的脸上露出了赞许。

    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凌厉起来,像一把出鞘的刀,寒光凛凛。

    “朕会命锦衣卫暗查天下各地省府州县,如查实有转嫁赋税至贫困百姓身上者,或私增赋税者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    “一律族诛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族诛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在过去几个月里,他们已经听得太多了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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