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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三品,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。成化二十年进士,历任都察院御史、南京都察院御史。”
“林琦,南京吏部郎中,正五品,福建福州府闽县人。弘治三年进士,历任知县、知州、南京吏部郎中。”
“林彬,南京户部主事,从六品,福建福州府闽县人。弘治六年进士,授南京户部主事。”
“林榛,南京工部郎中,正五品,福建福州府长乐县人。弘治九年进士,历任工部主事、工部郎中。”
“林桓,南京都察院御史,正七品,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。弘治十二年进士,授南京都察院御史。”
福建籍的官员,比苏州籍的少一些,但个个都集中在南京六部、都察院。
而且,这些福建籍的官员,大部分都姓林。
林瀚、林泮、林廷选、林廷玉、林琦、林彬、林榛、林桓——一个家族,在南京六部、都察院占据了吏部、户部、工部、都察院四个最重要的衙门。
四个正二品,一个正三品,若干个四五品、六七品的小官,盘根错节,密不透风。
这就是“四林”。
朱厚照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移动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一个一个地记住。
他不是在记他们的名字、官职、籍贯——那些东西,他早就知道了。
他是在看,在看这些人背后的东西——他们的关系网,他们的利益链,他们的软肋,他们的死穴。
他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。那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营房里,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刘瑾的心上。
“苏州籍的官员,先不要动。”
朱厚照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让户部尚书王鏊去处理苏州的事。他是苏州人,又是户部尚书,催缴赋税是他分内的事。”
“他如果能把苏州的事处理好,朕就不用动他的人。他如果处理不好——朕再动他,也不迟。”
刘瑾点了点头,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。皇帝不是不信任王鏊,是在给王鏊一个机会。
王鏊是苏州人,又是户部尚书,催缴赋税的事,他责无旁贷。
如果他能在不动用朝廷武力的前提下,把苏州的赋税收上来,那是最好的结果。
如果他做不到——皇帝再动手,也不迟。
“福建籍的官员,”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像一把刀从鞘中拔出,寒光凛凛,“尤其是姓林的,朕看他们是闲得太久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名单上那些“林”字上面,那些“林”字在烛光中微微晃动,像是活了过来,在纸面上游动。他的目光追着那些“林”字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像是在瞄准,又像是在宣判。
“南京吏部尚书林瀚,南京户部尚书林泮,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,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——这四个姓林的,朕记得,都是福建福州府人。”
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四个正二品,一个正三品,全部是福建福州府人,全部姓林。
这四个姓林的,在南京六部、都察院经营了这么多年,盘根错节,根深蒂固。
皇帝要动他们,不是动一个人,是动一个家族,是动一个网络,是动一个盘踞在南京几十年的利益集团。
但他不敢多说,更不敢多问,只是低声应道:“是,陛下。”
朱厚照靠在椅背上,目光穿过窗户,望向外面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营房外的校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,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。
远处,更夫的梆子声响了起来,“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”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“朕收到锦衣卫密报,说苏州、福建两地的士绅在推动民怨、民变,正好朕需要一两个杀鸡儆猴的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平静而笃定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“苏州的事,先交给王鏊,就拿福建开刀吧。”
刘瑾的心又跳了一下,拿福建开刀,意味着福建林家的事,不会善了了。皇帝不是要敲打他们,不是要警告他们,是要动他们。
“陛下,”刘瑾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皇帝能听见,“福建林家根基深厚,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”
“南京六部、都察院,有一半是他们的人。如果动了林家,会不会引起南京官场的动荡?”
朱厚照转过身来,看着刘瑾。
刘瑾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,不是犹豫,不是担忧,而是一种——冷漠。
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对蝼蚁的命运毫不在意的冷漠。
“动荡?”朱厚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冷笑,“朕连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的九族都敢诛,连太后的亲弟弟都敢削爵抄家,连三法司两百多名官员都敢全部拿下,朕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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