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9章 财大气粗的朱厚照,取消折色并加俸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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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折色”是大明文官俸禄制度中最让人头疼的问题。

    所谓折色,就是朝廷发俸禄的时候,不全部发粮食,而是折算成各种东西——布匹、绢帛、棉絮、胡椒、苏木,甚至宝钞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有的能当钱用,有的根本不值钱。

    尤其是宝钞,大明宝钞发行了这么多年,早就贬值到一文不值了。

    一张面值一石的宝钞,拿到市面上连半斗米都换不到。

    文官们领到俸禄,真正拿到手的粮食,往往只有额定的一半,甚至更少。

    剩下的一半,是各种不值钱的折色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,把那些折色的东西拿去换粮食、换银子。

    但换的时候又要被商贾盘剥一道,十成的折色能换回五成的粮食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现在,皇帝说——取消折色,发放足额俸禄。

    以后发俸禄,就是发粮食,发银子,不再发那些不值钱的折色了。

    该拿多少,就拿多少。朝廷欠文官的,从今天起,一次性还清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文官们再也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先是王鏊。

    他跪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,离御座最近。他听到“取消折色”四个字的时候,手猛地攥紧了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在户部干了这么多年,经手的账册数以万计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折色制度对文官的伤害有多大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同僚因为拿不到足额俸禄而不得不靠灰色收入度日,见过太多清廉的官员因为俸禄不够而穷困潦倒,见过太多本来可以两袖清风的人被逼得不得不伸手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想过改变,但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因为折色制度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陋规,是一张谁也拆不开的网。

    但现在,皇帝把它拆开了。

    王鏊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顺着那张清癯的脸往下流,滴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没有去擦,任眼泪流着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——!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,他在大朝会上喊过无数次,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发自肺腑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这个政策对他自己有多少好处,而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愿意动文官俸禄制度的皇帝,终于看到了一个知道文官也苦的皇帝,终于看到了一个不把所有文官都当成“潜在逆贼”的皇帝。

    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焦芳。

    他跪在王鏊旁边,听到王鏊喊出那四个字的时候,身体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,眼眶也是红红的。

    他是吏部尚书,管着天下文官的选任、考核、升迁、黜陟。

    他知道文官的俸禄有多低,知道文官靠俸禄根本活不下去,知道有多少官员是因为俸禄不够才走上歪路的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,以为太祖皇帝定下来的制度谁也改不了。

    但皇帝改了,不但改了,还改得这么彻底,这么干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臣——谢陛下天恩!”

    第三个是张昇。

    他跪在焦芳旁边,双手撑着地面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是礼部尚书,掌天下礼仪、祭祀、科举、藩属,平时最讲究体面和规矩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顾不上体面了,他的眼泪也在往下流,顺着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流下来,滴在他大红色的朝服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替天下文官,谢陛下天恩!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然后是许进、屠勋、曾鉴——六部的尚书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臣谢陛下天恩!”

    “臣谢陛下天恩!”

    “臣谢陛下天恩!”

    然后,是六部的侍郎们。

    然后,是各寺、各监、各司的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们。

    然后,是御史台的御史们。然后,是通政院的通政使们。然后,是翰林院的编修、检讨们。

    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,几百个文官同时伏下身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、整齐的声响,像是在敲一面巨大的鼓。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,震得殿门口值守的侍卫都忍不住探头张望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——!”

    “臣等谢陛下天恩——!”

    “臣等谢陛下天恩——!”

    几百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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