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2章 编撰《正德会典》,将改革固化为祖制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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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昇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。

    他是礼部尚书,掌着礼仪、祭祀、科举。

    如果皇帝把“科举加考实务”写入《会典》,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,天下的读书人必须以实务为重,哪怕他张昇将来不在了,哪怕换了一百个礼部尚书,这条规矩也改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的权力,被《会典》锁住了,但同时也被《会典》保护了——因为只要《会典》在,科举就必须考实务,任何人想改,都得先问问《会典》答不答应。

    许进的眉头皱了一下,他是兵部尚书,虽然兵权已经被六军都督府拿走了,但如果《正德会典》把“六军都督府统天下兵马”写进去,那就意味着兵部永远别想再把兵权拿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认了,因为他知道,在这个皇帝面前,文官的权力已经被削减到不能再削减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觉得可惜,那种可惜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而是一种对已经过去的时代的、淡淡的怀念。

    屠勋低着头,没有说话,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,《会典》一旦编成,考成法、商税、裁撤南京六部、取消折色、加俸——全部成为定制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刑部将来审案的时候,所有官员都必须以《正德会典》为据,而不是以前那些模棱两可的惯例。

    这对刑部来说是好事,对天下百姓也是好事,但对他本人来说,意味着更大的责任。

    曾鉴的反应最平静,因为他的工部已经被砍掉了王室营造的职权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但他在心里也在默默地算着,《会典》编成之后,工部的职权虽然变小了,但那些留下来的职权——水利、道路、桥梁、城池——将会被《会典》固化下来。

    只要《会典》在,工部就永远有这些职权,任何人想再砍,都要先过《会典》这一关。

    文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,有人在心里算账,有人在暗自庆幸,有人在偷偷叹气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敢开口反对,因为皇帝已经在前面把所有的反对都堵死了。

    祖制不是不可改的,商税不是不可加的,南京六部不是不可撤的。

    连这些都能改,还有什么不能改的?

    连这些都能加,还有什么不能加的?

    连这些都能撤,还有什么不能撤的?

    襄陵王朱范址跪在藩王宗亲的队列里,手中的拐杖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多少朝令夕改,见过多少新帝登基后推倒前朝旧制。

    但把一整套新制编成《会典》,颁布天下,让后来者动不了——这一手,他没见过。

    他见过英宗朝的反复,见过代宗朝的混乱,见过宪宗朝的恩宠,见过弘治朝的仁厚。

    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,用一年多的时间把整个大明的军政体系翻了个底朝天,然后还要用一部《会典》把这一切都固化下来。

    兴王朱祐杬的目光落在御座上的侄子身上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这位侄子刚登基时的样子,那时候他还担心,担心这个少年撑不住大明这艘破船。

    现在他不担心了,因为他的侄子不只是在修船,是在重造一艘新船,一艘比原来更大、更稳、更结实的船。

    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但他的嘴角在翘。

    他在笑,不是那种得意的笑,而是那种舒了一口气之后、忍不住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。

    他是四朝元老,他见过太多的皇帝把改革做一半就停了,见过太多的新政因为换了一个皇帝就被废了。

    但是新帝不一样,新帝要用《会典》把所有的新政都钉死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殿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下去,几百个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御座的方向。

    朱厚照等所有人都消化了那句话之后,才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编修《会典》,不是朕一个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、从容的、像是在分配一件日常事务一样的语调,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那平淡之下是经过反复推敲的、滴水不漏的周密安排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,涉及六部、都督府、三台、三院、两寺、两厂、两监、一卫——所有衙门,都要参与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焦芳身上,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吏部,负责编纂官员制度——选任、考核、升迁、黜陟。考成法、加俸、取消折色,全部写入。”

    焦芳的身体微微一动,随即伏下身去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触到金砖,声音沉稳而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臣,遵旨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的目光移开,落在王鏊身上。

    “户部,负责编纂财政制度——田赋、商税、国营、物流。催缴积欠、重定商税、国营司、大物流,全部写入。”

    王鏊伏下身去,他的动作比焦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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