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2章 春雷之策,以汉武之斧劈塞外之冰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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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懋没有立刻接话,他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在脑海里把那一段历史重新翻出来,一页一页地翻到最关键的那几页。

    昔年汉朝同样面临草原匈奴之患,一开始汉朝对匈奴的反击选在秋季,但效果不佳。

    因为秋天是草原的黄金季节,匈奴兵强马壮,弓矢劲利,汉军占不到便宜。

    所以总结经验后,汉武帝便将出击时间改到了春天。

    因为冬末春初,草原水草匮乏,匈奴的牲畜经过整个寒冬,正处在最瘦弱、最缺乏体力的时期。

    此时开战,匈奴战马的机动性会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更致命的是,春天是草原牲畜产崽和繁衍的季节。

    战争爆发会直接导致母畜流产、幼崽死亡,大量牲畜也可能成为汉军的战利品或被烧毁。

    汉军甚至会通过焚烧刚返青的草场,破坏匈奴来年的牧场。

    这种“趁你病,要你命”的打法,极大地消耗了匈奴的战争潜力和人口。

    最终通过持续的“春天攻势”,汉军取得了河南之战、河西之战、漠北之战等重大胜利,迫使“匈奴远遁,漠南无王庭”。

    匈奴最终分裂,一部分南迁归附汉朝,一部分西迁。

    当然,这并不是没有代价。

    为了能够让汉军的战马能够有充足的体力,整个冬天汉军的战马都是用各种精粮喂养,可以说是耗费极大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从汉武帝打光汉文帝、汉景帝的积蓄,甚至将汉武帝治下都打的民不聊生,几近亡国,就可以知道耗费到底有多大了。

    可以说,打的不仅是将士精锐,打的更是中原王朝与草原部族的综合国力消耗。

    最终,还是农耕为主的中原王朝略胜一筹。

    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张懋脸上,那双年轻的、却带着超出年龄的沉静的眼睛里,有一种让张懋这种沙场老将都觉得脊背微微发紧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打仗不仅要打战术,更要打战略。战术赢了,只能够赢得一场战争。但是战略赢了,却可以赢得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信,在断绝与草原各部的贡市贸易,以及每年春季不断出兵草原扫荡清缴的情况下,草原鞑靼各部还能够安心发展壮大起来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张懋站在那里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番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,然后方才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,带着一种老将在面对重大决策时才会有的审慎和分寸感:“陛下所言极是,从战略上而言,这的确是一个能够从根本上削弱、剿灭草原鞑靼各部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语速微微放慢了一些,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留一个缓冲的空间,然后才继续说下去,声音里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、对后勤事务的敏感和担忧:“只是,臣恐国库难以长久为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的目光没有回避,直直地迎着御座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句话在朝堂上意味着什么——当年汉武帝的“春天攻势”打空了文景两朝几十年积累下的国库,让整个国家几乎濒临崩溃。

    大明虽然底子比汉朝厚,但每年春天出动数万甚至十数万大军深入草原扫荡,粮草、军械、战马、赏赐、抚恤,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反对,他是在提醒——提醒皇帝,这条路走得通,但代价很大。

    朱厚照看着他,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,但依然很克制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先端起御案上的茶碗,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张懋脸上:“国库之事,英国公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在铁砧上敲过一遍才放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这是朕与户部需要考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英国公只需要回答朕——施行此策,可否做到彻底削弱、剿灭草原各部?”

    张懋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见过自信的皇帝,先帝弘治皇帝在位时也是勤勉仁厚之辈,但那种自信和眼前这位年轻天子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先帝的自信是建立在“听取群臣意见”之上的,而眼前这位天子的自信,是建立在“我已经把路铺好了”之上的。

    前者是商量着来,后者是通知你去做。

    张懋沉默了几息,然后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揉了几遍。

    他在边关待了大半辈子,太清楚草原的冬天有多漫长、春天的草场有多脆弱、鞑靼的牲畜在经历了一整个寒冬之后有多瘦弱了。

    如果每年春天都有数万精兵深入草原扫荡,焚烧草场、驱散部落、劫掠牲畜——不出十年,鞑靼各部就会像当年的匈奴一样,要么远遁漠北,要么分裂归附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,他看得见,也信得过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来,目光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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