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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向着主位上的朱辅抱拳行礼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势为陛下荡平草原,以贺陛下天威!”
韩辅第二个站起身来,他的动作不如张俊那样猛烈,但同样干脆利落:“势为陛下荡平草原,以贺陛下天威!”
王玺紧跟其后:“势为陛下荡平草原,以贺陛下天威!”
曹雄、仇钺、时源——一个接一个,七位军长全部站起身来。
他们的铠甲碰撞声、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、椅子被带开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正堂内形成一阵短促的、金属和木头碰撞的嘈杂。
但那嘈杂很快就消失了,被七个人的声音汇成的洪流所取代:“势为陛下荡平草原,以贺陛下天威!”
紧接着,四十二位师长也齐齐站起身来。他们的动作比军长们略晚一拍,但同样整齐划一。
铠甲碰撞的声音、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、椅子向后滑动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正堂内形成一阵低沉的、嗡嗡的回响。
然后,他们的声音也汇入了那股洪流:“势为陛下荡平草原,以贺陛下天威!”
四十九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在正堂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,震得窗外屋檐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了下来,在院子里堆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碎雪。
朱辅站在主位上,看着面前这些站得笔挺的身影。
他看到张俊微微泛红的眼眶,看到仇钺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,看到时源亮得吓人的眼睛,看到韩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攥成拳头的力度。
朱辅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坐了下来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:“散了吧,各回各的营地,该撒斥候的撒斥候,该训练的训练。”
“明天开始,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还坐在营房里喝茶聊天。”
七位军长和四十二位师长齐齐抱拳行礼,然后转身走出了正堂。
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密集变得稀疏,从近到远,从大到小,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的风雪里。
朱辅一个人坐在正堂里,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门外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又喝了一口。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,那股凉意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他皱眉头了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案上那份皇帝的圣旨上。他伸出食指,在“明年春季”那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那些字没有被他看错。
然后他拿起那份英国公张懋送来的参考方案,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落在方案末尾那句“以上为初步框架,待与北疆都督府、户部、兵部会商后补充完善”上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——框架已经够用了,剩下的,就是我们北疆将士自己的事了。
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,吹得正堂的窗户嗡嗡作响。
朱辅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,吹在他脸上,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。
他没有缩脖子,没有眯眼睛,就那么站在窗前,让那股塞外特有的干冷的风灌进他的领口。
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暗了下来,云层压得很低,灰白色的,像是浸透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挂在头顶,随时都可能再塌下一场雪来。
在那片灰白色的云层后面,是草原——是鞑靼各部的牧场,是达延汗正在整合的部落,是那个他们明年春天就要去扫荡的地方。
他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久到脸上的皮肤被冷风吹得发麻,久到窗台上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:达延汗,你等着吧,明年春天,我们就来了。
然后他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书案后面,重新坐了下来。他开始在纸上写一道手谕,字迹比平时更急,更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劲直接落在纸上一样。
手谕的内容很简单——各军从即日起,斥候全面向北撒出,北疆各军的操练时间延长一个时辰,每日增加一项草原骑兵战术的针对性训练,所有军械和战马进行战前检查。
他写完这道手谕之后,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叫来亲兵,让他连夜抄送七军各部,不得延误。
亲兵接过手谕,转身跑出了正堂。他的靴子踩在院子里的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朱辅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看着天花板上那根粗大的横梁,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从窗缝漏进来的冷风中轻轻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这一次,不等了,不守了,不打后手了。
这一次,大明要主动出击了。
而在北疆都督府的正堂之外,夜色已经彻底降临了宣府城。
七位军长和四十二位师长正在连夜赶回各自营地的路上,他们骑在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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