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9章 曲阜百姓至京城,承天宫外呈血书、告御状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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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有刀疤的——每一条伤疤都是一段被孔家碾碎的过去。

    他们走到大殿中央,站定,然后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一样,同时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膝盖砸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、不整齐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同时敲着一面破了洞的鼓。

    他们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朱厚照坐在御座上,目光从那一张张低垂的面孔上缓缓扫过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他们花白的头发、干裂的嘴唇、红肿的眼眶、攥紧的拳头,看到了他们身上那些被殴打过的痕迹和那些被岁月磨得粗糙的手掌。

    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,像是一只手伸出来,轻轻扶住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的肩膀:“免礼,平身。”

    百姓们迟疑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老王头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旁边的锦衣卫伸手扶了他一把,他站稳之后,微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面那块金砖上。

    朱厚照看着他,然后开口问了第二句话:“尔等于承天宫外呈血书、告御状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所有人心中那扇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门。

    老王头第一个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反复碾磨过之后剩下的、灰白色的苦涩:“陛下……草民姓王,是曲阜城南柳河庄的农户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力气,然后继续说下去:“草民的儿子在孔家的庄田上干活,干了三年,应得的工钱一直没有给过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替儿子去讨要工钱,孔家的管事说草民‘纠缠不休’,让家丁打断了草民一条腿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儿子去理论,也被打断了腿。父子俩躺在炕上大半年,没有银子请郎中……草民的儿子后来发了烧,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老伴受不了这个打击,没过多久也走了。剩草民一个人,孤零零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了,眼泪顺着他那张干枯的、布满皱纹的脸流下来,滴在承天殿的金砖上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极了,只有老王头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
    然后第二个人开口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瘦得像一把柴,怀里抱着一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跪在地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陛下,草民姓李,是曲阜城西的农户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闺女被孔府的人带走了,说是‘做工抵税’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去要人,孔府的人说草民的闺女已经卖到了外省,找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男人去找孔府理论,被打了出去,回来之后气不过,病倒在床上,没几天也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的时候,声音终于忍不住哽咽了,眼泪顺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往下流:“草民只剩这个孩子了……是草民闺女留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第三个人开口了,是一个断了腿的汉子,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,声音嘶哑:“陛下,草民在曲阜城东有一块地,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孔府的人说那块地是孔家风水林的一部分,强行占了去。草民不肯,孔府的人就把草民的腿打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媳妇去县衙告状,状纸被退了回来,说是‘孔府修缮风水林,乃是守土之责,不可阻挠’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自己的头,露出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面孔:“草民的媳妇后来改嫁了,草民一个人住在村外的破庙里,靠讨饭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一个接一个的百姓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有人说自己家的地被孔府以低价强行买走了。

    有人说自己在自家地里挖出一块石头被孔府说成破坏了风水。

    有人在集市上卖几只鸡被孔府的管事说成是“从孔府庄田里跑出来的”,鸡被没收了,人还被关进了孔府的私牢里关了三天。

    有人在孔府庄田边上拾了一捆柴火被孔府的人打断了腿。

    每一段话都不长,多的不过几句话,短的只有寥寥数语。

    但一百多个人,一百多段话,叠在一起的时候,那种分量像是把整个曲阜城的苦难都搬到了承天殿里。

    殿内文官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有好几次,张昇忍不住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御座上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,那到了嘴边的话就像被冻住了一样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那目光不冷,不热,不急,不缓,只是一种平静的、审视的、像是在看着一件正在按照预定轨迹行进的东西一样的目光。但那目光的分量,比任何愤怒的呵斥都要沉重。

    一百多个百姓全部说完的时候,已经快午时了。

    殿内的光线从东侧的窗棂间挪到了正中的位置,在地面上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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