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0章 引起天下各地士子热议的孔家衍圣公被废  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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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是在用完美的标准来苛求一个家族。

    这种争论在七月中旬的时候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,岳麓书院里的争论焦点,也从“该不该废”转到了“废了之后怎么办”。

    那场争论是在岳麓书院大成殿前面的空地上进行的,那里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树冠遮天蔽日,夏天的时候是生员们纳凉、论学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士子靠着银杏树,对周围的同伴说:“衍圣公爵位被废了,孔家被赶出曲阜了,但孔圣之道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皇帝说了,祭祀归入国家祀典,与其他先贤一同祭祀。这不是在否定孔夫子,是在把孔夫子从孔家那里拿回来,还给天下读书人。”

    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子点了点头:“对,我以前也觉得衍圣公就是圣人之道的代表,可现在想想,圣人之道怎么能用一个世袭的爵位来代表呢?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的品德和学问是可以世袭的吗?孔子的后人就一定懂孔子吗?看看曲阜那些孔家子弟就知道了——不懂。他们不但不懂,还借着祖上的名头去作恶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,”靠着银杏树的年轻士子又道,“‘圣人之后,要是不学圣人之道,那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。’我以前还不服气,觉得圣人之后就算不学也比别人高一等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想想,我爹说得对。圣人之后不学圣人,那还有什么可骄傲的?”

    银杏树下那些话语,被夏日的风带着,飘过了岳麓书院的围墙。

    七月底的时候,消息传到了两广。广州府学里,争论也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。

    广州府学比其他地方的府学更靠近海,这里的士子们对海上贸易并不陌生,对朝廷的海禁政策、以及对下西洋重启的消息也在关注着。

    衍圣公被废的消息传来时,广州府学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。

    八月初的一个午后,广州府学的一间讲堂里,几个士子正在争论。

    他们刚刚从一份抄录的邸报上读到皇帝在大朝会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孔夫子的教化之功,只在春秋。春秋之后的教化之功,是历代以来所有默默教化天下万民的儒家士子之功。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年轻士子把那份抄录的邸报放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震动:“陛下说得对……孔夫子是万世师表。”

    “但孔夫子之后,真正把圣人之道传承下来的,是那些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,是在乡间开馆授徒的穷秀才,是在书院里讲学一辈子的山长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的传承者。衍圣公府只是一个空架子,一个被历代供养起来的空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没有孔夫子,哪来的这些教书先生?”旁边一个士子皱着眉头问。

    石青色绸袍的士子回答:“没有孔夫子,当然不会有儒家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了孔夫子之后,儒家的传承就不只是靠孔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衍圣公府把孔夫子变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,好像只有姓孔的才有资格解释圣人之道。这不合理,圣人之道是天下人的,不是一家的私产。”

    那皱着眉头反驳的士子想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像是一个压在心里很久的结,终于被解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到了八月中旬,争论的声浪从广州继续南行,一直飘到了雷州半岛。

    雷州府学里只有寥寥三十来个生员,但讨论起衍圣公被废这件事时,那股认真劲儿不比任何大府的学生少。

    他们围坐在学堂里,点着油灯,把那几份抄录的告示看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各自说着自己的看法。

    有个生员说:“衍圣公被废了,我虽然觉得有些可惜,但仔细想想,这也是迟早的事。孔家子弟在曲阜干出那种事来,不废他们,天下人都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生员说:“可我总觉得,孔夫子那么大的功德,他的子孙享受一些优待也是应该的。就算有几个败类,也不能全盘否定。”

    又有一个生员说:“但皇帝没有全盘否定孔夫子啊,告示上写了,孔圣祭祀归入国家祀典,和其他先贤一起祭祀。孔夫子还是孔夫子,只是孔家不再是孔夫子的专属代表了。”

    雷州府学里的讨论没有大府书院那么激烈,但那些话语的分量却一点不轻,像是从南方的海岸线吹过来的风,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方的消息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,在更内陆的广西桂林,府学的士子们则在讨论着衍圣公被废之后会不会有人重新扶持孔家。

    有人说会,孔家毕竟根深叶茂,说不定过几年又有人上疏请复衍圣公爵位。

    有人说不会,皇帝已经把衍圣公的爵位废了,还把孔家子弟赶出了曲阜,这是要断孔家的根,不会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,孔家就算没有了衍圣公的爵位,也还可以做个普通家族,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,未必没有重振的可能。

    桂林府学的院子里飘着桂花的香气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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