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只。

    这个词汇在江桥脑海中炸开。

    艹！

    我现在才二阶啊，就这么毫无心理准备，把个神只哐哐哐的扔我面前了？

    他站在祭坛前。

    四周环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但是在他感知中，却仿佛来到了无垠的宇宙深处。

    重瞳与蓝眼的联系还在持续。

    灰光与蓝色光芒交织成一道诡异的桥梁。

    而在这座桥梁的尽头。

    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。

    浩瀚。

    无尽。

    像是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了意识上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祂……情况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江桥不是没跟神只打过交道，甚至“魗神”还寄居在他身上过很长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神只不可理解。

    但一些细微东西，却能被他捕捉到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感觉到。

    对方似乎并不在这个时空。

    祂像是横跨历史长河，穿梭于时间轴线之上，此刻只是恰好路过这里，恰好注意到了重瞳的存在，恰好……投来了一道目光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”江桥咬着牙，“哪那么多巧合。”

    “这他妈的。”

    “估计就是等着我呢。”

    低声暗骂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忽然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他的脑子里，粗暴地塞进了某种东西。

    无法用言语形容，也无法进行任何的描述。

    只能感受。

    无法述说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，重瞳看见了一些十分凌乱、完全不成体系的诡异画面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不可思议的世界。

    由无数不可名状的图案构成的空间。

    那片世界没有上下、没有左右、没有前后，所有的方向感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只有那些图案在不断蠕动。

    不断变化。

    在以一种超出三维逻辑的方式折叠、重组、湮灭、新生。

    它们像是几何图形。

    却又不是。

    三角形套着七边形，七边形里长出螺旋，螺旋的末端开出无数细密的分支，分支上挂着像是眼睛又像是旋涡的结构。

    每一个结构都在运动，每一个运动的轨迹都违背常理。

    色彩在这里同样荒谬。

    似乎有黑色。

    可是那种黑色却在蠕动，像是有呼吸的昆虫，在不断的爬行。

    也似乎有白色。

    但那白色极端刺眼，让人难以直视。

    整个画面极度凌乱，像是精神病画家的涂鸦，像是组成梦魇的碎片，像是将无数个时空切片打碎后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扭曲场景。

    江桥感觉到剧烈的眩晕。

    图案还在在变化。

    它们组合，拆解，再组合。

    偶尔会形成一些勉强能被识别的轮廓……

    一只手的形状，一颗眼球，一条河流，一棵树的剪影。但这些轮廓只存在不到一秒，就会被新的图案覆盖、撕裂、吞噬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画面突然定格。

    所有的图案静止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色彩凝固了。

    整个不可思议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江桥“看”到一座海岛。

    那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，能看出是一座荒岛，覆盖着茂密饿的植被。

    海岛中央有一座山。

    山上……

    似乎有一座庙。

    江桥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，想要看清楚那庙的细节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画面到此结束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过渡，没有任何缓冲，重瞳中的画面像是停电一般，突兀的就断掉了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！”

    江桥猛地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，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虚脱般的酸软感。

    而他的“重瞳”。

    依然维持着与鬼手的连接。

    灰光与蓝色光芒依旧交织在一起，但那股共振的频率变了。它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、冲动，而是变得稳定、有序，像是一道被调校过的信号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彻底打通了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……

    江桥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