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，喊你吃顿饭跟要你命似的。

    夜里，韩玉躺在床上，煤球趴在她枕头边。

    赵海霞问她调味样品怎么样了，韩玉说还在调，调料比例没定下来。

    赵海霞说等定了，咱们自己先吃一顿。韩玉笑了，摸着煤球的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远处新厂的灯还亮着，屯里的狗叫了两声，又停了。

    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

    陈云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屋。

    赵雪梅已经铺好了被褥，煤球蜷在炕角，陈安正揪着煤球的尾巴。

    赵雪梅说你可别揪了，煤球回头挠你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陈云蹲在院子里洗脸，煤球蹲在他脚边等水滴。

    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，手里攥着一把韭菜：“当家的，秀兰说她今天还要再送一批样品过来，你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她打电话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陈云把毛巾搭在水缸沿上，“说是重新调了比例。”

    韩玉背着包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边穿外套边说：“姐夫，我上午把检测方法整理出来了。调料样品一到，就能马上测。”

    陈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韩玉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过头：“姐夫，调味产品如果真上了，检测设备的精度可能不够，得添一台新的。”

    陈云说设备的事你列个清单，找老钱批。

    上午，秀兰端着一盘新的调味黄瓜片来了质检室。

    盘子比上次小了一圈，调料的颜色淡了些。

    韩玉接过来，拿起一片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：“这回看着匀多了。”

    秀兰催她尝尝，韩玉咬了一口慢慢嚼着，嚼完又拿起一片，嚼完了才说：“这回可以了。盐分控制住了，椒香味也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秀兰松了口气，说那就好，她为这个比例捣鼓了两天。

    韩玉说按这个配方写标准，以后就按这个做。秀兰说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