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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在此时,忽听得西北角上有人长声叫道:“落——花流水!”
跟着西方也有人应道:“落花——流水。”
“流水”两字尚未叫完,西南方有人叫道:“落花流——水。”
这三人分处三方,高呼之声也是或豪放,或悠扬,音调不同,但均是中气充沛,内力甚高。
血刀老祖一惊,原本劈落下的一刀,兀自抬起,将血刀放在了头顶,心里嘀咕道:“却从哪里钻出这三个高手来?”
这变故来的突然,招式变化是血刀秘籍中所没有,张无忌的弹指神通打了个空。
石子擦着血刀老祖手腕飞驰而去,嗤啦一声,血刀老祖衣袍被石子周围劲力拉出了一道口子。
“不妙。”血刀老祖看了看自己的僧袍,大感不好。
从声音之中判断,那三个人武功都不在他之下,三个家伙联手夹攻,那可不易对付,更别说还有着一个张教主。
汪啸风大喜,喊道:“舅父,舅父,快来!”
群豪之中那老者哈哈笑道:“湖南四老到了,落花流水!哈————”
他那哈哈大笑只笑出一个“哈”字,胸口鲜血激喷,已被血刀砍中。
血刀老祖听得又来了一个人,猛然想到了落花流水”的名号。
原本他以为叫这么个名的,武功稀松平常,不想居然是有些门道的。
张无忌对落花流水”四人也是听教众汇报过,并未见过真人,仰头看向四方。
只听得四人齐声合呼,“落花流水”之声,从四个不同方向传来,只震得山谷鸣响。
张无忌知道四人一到,血刀老祖绝不是对手,返回到了山脚。
“水笙姑娘,你不用哭了,你爹马上就要来了,这白马还给你,以后管教好家仆,也约束好自己,行侠仗义不是那么简单的。”
水笙擦了擦眼泪,道:“我不想回家去。”
张无忌道:“你最多只能跟着你爹,现在便是想回家,也没人送你。”
远处群豪看到血刀老祖想要逃跑,围堵了上去。
血刀老祖挥动宝刀,将那拦截的大胖子连人带武器,砍成了四截,极为凶狠。
没了这人挡路,血刀老祖骑马远去。
张无忌上了白马,与群豪紧追而上,他胯下乃是良驹,比之群豪的马快了一截,虽然是在最后,但追得最快。
血刀老祖骑的也是良马,一马当先。
尚未出山谷,血刀老祖灰影一闪,长剑上反射的月光耀眼生花,一条冷森森的剑光点向他胸口。
血刀老祖回刀掠出,当的一声,刀剑相交,只震得虎口隐隐作麻,心道:“好强的内力。”
便在此时,右首又有一柄长剑递到,这剑势道甚奇,尤如海浪般层层叠叠,叫人看不清他剑招指向何处。
血刀老祖劲透右臂,将那血刀用得柔软无比,尤如条蛇般缠绕而上,刀剑碰撞,于黑夜之中火花迸溅。
对方喝道:“好刀法!”向旁飘去,却是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。
血刀老祖叫道:“你剑法也好!”
左首那人,大声喝问道:“我女儿呢?”
“原来他就是水岱,我可没女儿给他。”血刀老祖心道。
水笙呼喊道:“爹,我在这儿!”
水岱念及女儿,兄长武功不在血刀老祖之下,施展开轻功,找女儿去了。
少了一个高手,血刀老祖压力倍减,双腿用力,催促坐骑快跑。
那道人施展轻功追击,但他念及老迈,不如坐骑神勇,越追越远。
群豪见到水岱真人,皆是信心大增,只是想到其女被人奸污,不免神色黯然O
张无忌与水笙换回马来,与黄马全力去追。
这黄马原本平常,但经过他喂养,已经不弱于血刀老祖所夺的大宛良驹,月光下尤如一道金色闪光般,奔腾而去。
他与戚芳一路追赶,遇到茶铺饭店,如常般打尖休息,若有客栈,照常过夜。
群豪们却是一路追击,每到一处州县市集,便掉换坐骑。众人换马不换人,在马背上嚼吃干粮,喝些清水,便又急追。
张无忌晚上落了些路程,但跟着众人,凭借坐骑神骏,很快就能追上,始终没有掉队。
如此数日过去,已从湖北追进了四川境内,两湖群豪与巴蜀江湖上人物向来声气相通。
川东武人一得到讯息,纷纷添加追赶,待到渝州一带,川中豪杰不甘后人,又都参与其事。
他们与此事并非切身相关,但这是有胜无败,而且能结交落花流水四位高手,乃是求之不得。
待过得渝州,追赶的人众已逾二三百人,四川武人有钱者多,大批骡马跟随其后,运送衣被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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