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落在他身旁，溅起血花。

    而后画面又变幻，依旧是几行字：

    “仙人之躯，一魂一魄，世间棋局，复仇得果。

    难料情动，难信仇家，永生不死，湖底之下。”

    这次的画面是一个程辞从未见过的人，他却总觉得熟悉。

    那人白衣翩翩，面如冠玉，脸上却挂着泪痕。一只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和一条断了的琴弦，半躺在沿炣山合欢树林中那棵中央的合欢树下，往嘴里灌酒。

    随着画面转换，程辞心中越来越震惊慌乱。

    紧接着又出现一段话：

    “天之骄子风华音，为护宗门灵力尽。再无热血赤子心，从此平凡随世隐。”

    与之对应的画面是墨勒独自护在宗门弟子身前，掩护他们逃走，面前无数傀儡药人，他灵力耗尽，体力不支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浮现出的一段话是：

    “天生清冷不解尘，满心满眼为宗门。

    是非对错哪由己，暗暗送药才是真。

    天涯仍道若羌人，长街非命难平恨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的画面是，姜棠一身破旧的白衣，身上被棍子戳出几个窟窿，脏兮兮地躺在长街上。

    程辞看不下去了，拔剑快速挥动，试图斩破这虚镜。

    “够了！少诅咒我们！还想乱我心智，你以为这种虚幻的画面我会入心？”

    程辞毫无章法地挥了上百剑，最终气喘吁吁地看着丝毫未受影响的虚镜。

    “不过区区幻境，尔等邪魅，也妄图乱我心智，简直痴心妄想！”

    程辞转过身背对着虚镜，不再去看。

    却心中杂乱，迟迟定不下心神。

    此时，周围环境变幻，无数黑影浮现，程辞拔剑相对。

    他单枪匹马，虽说一直占据上风，可出现的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他凝聚灵力，凝出几柄飞剑，牵制住几人。

    可他心中越是慌乱，出现的人就越多，他的剑法也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几百回合下来，程辞气喘吁吁，他此时才明白，面前这些就是他的心魔。

    他心越慌、越乱，他们人就越多也就越强。

    程辞渐渐不敌，内心也一直被方才虚镜中的画面影响。

    他反反复复告诉自己，不过是幻境而已，都是假的。我可是程辞，沿炣山有史以来第一位剑术天才，断肠的主人，怎能被区区幻境影响心智。

    更何况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，一切都还未发生，我能改变一切。

    断肠！对，断肠。

    断肠驱邪，定能祛除心魔。程辞屏息，用力凝神，耗尽多数灵力，凝出数百把剑。

    而后抽出断肠，将灵力汇到断肠中，旋转施法，程辞周身开始凝成一道屏障，他需要先处理好自己的内心。

    他握着断肠，缓缓吹奏安神曲。

    那虚镜还在不停地浮现出字句和相应画面，程辞闭上眼睛，全心吹奏。

    小半个时辰后，程辞内心终于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而后用力一挥断肠，瞬间击退那群黑衣剑客。

    又汇聚灵力，旋转玉笛，凝成一个白色的印盘。

    接着印盘中出现数道白光，依次击杀那群黑色剑客。

    终于，地上满地横尸，站着的唯剩他一人。程辞喘着气，歇息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咒骂道：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

    而后抽出断肠，凝聚散魂之术，吹奏断肠。

    黑白光交错浮现，向四周蔓延。一曲断肠，周围结界开始崩裂，程辞握着断肠再度施展余下的全部灵力，而后直接冲出水面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那虚镜中浮现出最后一段话：

    “境中早有预料，唯有少年知晓，唯恐少年心比天高。”

    此时程辞已经冲出水面，离开云梦境泽，这句话他已经看不到了...

    原本平静的湖面重新泛起涟漪，外面的江寻此时正用竹叶触碰水面。

    转而看到程辞从湖中央冲出，落在他身旁。

    程辞筋疲力尽，干脆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江寻不禁疑惑地问道：“发生了什么？你为何是这般模样？”

    程辞喘着气回道：“你出来了。湖面下是幻境，各种诡异的画面乱我心智，又一直跟幻境中人打斗，累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江寻这才明白，原来程辞不是进入到什么秘境中提升功法...

    “什么诡异的画面？”江寻顺着问道。

    程辞看向江寻，道：“我看到了一些人惨死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似安慰道：“不过是幻境罢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江寻回话，程辞转头看向天空，道：“就算是命运预知，我也一定会改变结局。”

    少年风华正茂，从不相信命运既定。

    江寻笑着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