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坞堡高墙耸立，门前守卫森严，显然依附于附近某个宗门。

    程辞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向大门。守卫横刀阻拦：“站住！李家堡重地，闲人免入！”

    程辞脚步未停，戎香剑连鞘轻点，气劲微吐，两名守卫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大门轰然洞开，院内顿时一片哗然，十数名劲装护卫如临大敌，迅速围拢上来。

    “叫李玦出来。”程辞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。

    院内侍卫大惊，刀剑齐出，却见黑衣少年剑未出鞘，仅以剑柄横击，数十人便如稻草般飞了出去！

    “何人敢在李家撒野！”一个锦衣华服、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在护卫簇拥下走出，正是李玦。他看清程辞面容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随即强作镇定：“来者何人？不知驾临寒舍，有何指教？”

    “田家女子，因你而死。”程辞目光如冰刃，直刺李玦。

    李玦脸上肌肉抽动，随即嗤笑：“一个村妇自己想不开寻了短见，与我何干？与你何干？你连这等家长里短也要插手？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程辞不再多言，身形一晃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，李玦已被他扣住手腕，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程辞拖着他便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家公子！”护卫头领厉喝，挥刀扑上。程辞头也不回，戎香剑鞘反手一抡，精准击中其手腕穴道，长刀当啷坠地。其余护卫投鼠忌器，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云州地界由“云泽盟”维持秩序，盟中设有执事堂处理纠纷。程辞押着挣扎叫骂的李玦来到执事堂前。

    执事长老闻讯而出，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。他看了眼被制住的李玦，又看看程辞，眉头紧锁：“程少主，这是何意？李家是我云泽盟庇护下的家族，即便有错，也该由我盟中处置。”

    程辞将李玦掼在地上：“他逼死良民，强占田产，罪证确凿。”

    执事长老捋着胡须，语气淡漠：“此事本座略有耳闻。那女子丈夫确系自尽，至于是否因李公子而起，尚需查证。李家每年供奉不菲，于盟中事务亦有贡献……”他瞥了一眼狼狈的李玦，“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，这等乡野小事，何须你亲自过问？将人交予我盟，必会秉公……”

    “秉公？”程辞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，“他丈夫被诬陷顶罪，活活逼死之时，贵盟的‘公’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李玦见有执事长老撑腰，胆气顿壮，挣扎着爬起，指着程辞破口大骂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！这里是云泽盟的地盘！识相的赶紧放了本公子，否则我爹和盟主……”

    执事长老此时也不再客气，“劝你不要多管闲事，有事我们自会处理......”

    戎香剑突然出鞘三寸，漆黑剑光映得满堂皆暗。

    "再说一遍？"

    执事长老瘫坐在椅子上，冷汗如雨。

    程辞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剑锋还冷："原来这世间的公道......"

    剑光乍起！

    两人的脖颈多出一道血痕，血溅匾额上"明镜高悬"四个大字。

    "得用血来换。"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溪流潺潺，夕阳熔金。

    “你太冲动了。”墨勒看着擦拭剑鞘的程辞，眉头紧锁，“杀了云泽盟的执事长老和李家公子，等于直接扇了云泽盟的脸。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，后续麻烦无穷。”

    程辞动作未停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若是你，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墨勒从包裹中取出一黑色面纱，一本正经的道：“蒙个面。”

    江寻刚灌下一口酒，闻言呛得直咳嗽，随即拍腿大笑：“哈哈哈！墨勒啊墨勒，你这机关算尽的性子！杀个把败类还要藏头露尾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藏头露尾。”墨勒收起面纱，语气平静，“是省事。云泽盟找不到正主，这口闷气也只能憋着，或者胡乱猜忌其他对头，与我们何干？如今倒好，程辞二字，怕是要挂在云泽盟的必杀榜首位了。”

    程笙眼中忧色更深：“哥哥，你明知这样会引来更多无谓的仇视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如何？”程辞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远方层叠的山峦上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锐利，“让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周无漾坐在稍远的青石上，指尖捻着一片树叶，目光落在程辞身上，深邃难辨。

    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世间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？沿炣山程辞单枪匹马闯李家堡，剑斩云泽盟执事长老！”

    “杀得好！那李玦恶贯满盈，那执事长老更是收钱办事的蠹虫！”

    “痛快是痛快，可这也太……云泽盟丢了这么大脸，岂能罢休？程辞这是捅了马蜂窝啊！”

    “嘿，人家艺高人胆大，怕什么？况且他天赋异禀，年少成名，我看这江湖，就是需要这样的快意恩仇！”

    各宗门议论纷纷。底层散修与受过欺压者拍手称快，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