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该死。"

    另一边，楚墨的毒针直取程笙。周无漾的青丝瞬间结成屏障，程笙却侧身避开，银针精准刺入楚墨穴位。

    "楚师兄！"程笙厉喝，"你创的药方救过多少人！"

    楚墨身形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云无涯见状大怒，一掌拍向程笙后心。周无漾闪身硬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    程笙下意识扶住他，又迅速松开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真相

    混战中，一名杂役弟子突然冲出，跪地大喊："盟主！后山的丹炉要炸了！"

    云无涯脸色大变："废物！那炉''''绝情丹''''花了多少心血！"

    程辞瞳孔一缩："原来如此。"戎香剑突然金光大盛，"你们拿活人试药，就为炼这邪丹？"

    云无涯狞笑："不错！服下绝情丹，弟子便再无软弱仁慈，修为暴涨！"他猛地扯开衣襟，胸口赫然嵌着一枚血色丹药，"本座就是最好的证明！"

    柳清羽突然抱头惨叫："不...我不想...啊！"他七窍流血，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楚墨趁机挣脱控制，嘶声道："他逼我们服下丹药...清羽抵抗最烈，被折磨了三天三夜..."

    轰隆一声巨响，后殿爆炸。柳清羽像是解脱般，纵身跃入火海。

    "清羽！"楚墨痛哭流涕，"是我没用...没能救你..."

    余烬

    黎明时分，云泽盟已成废墟。楚墨抱着柳清羽的残剑，跪在雨中。

    "三十年前..."楚墨声音嘶哑，"云无涯的亲传弟子因救人而死。从那以后，他就恨透了仁慈..."

    程笙正在为伤者施针，闻言手上一顿。

    周无漾走到她身旁，递上一瓶药散。这次，程笙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"我早该发现的。"她轻声道，"三年前大比，柳师兄救人后，云无涯那阴沉的眼神..."

    周无漾沉默片刻："有些仇恨，会腐蚀人心。"

    远处，程辞看着妹妹与周无漾并肩而立的身影，若有所思。戎香剑在鞘中轻颤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云泽废墟·晨

    晨雾笼罩着焦黑的殿宇，楚墨跪在断壁残垣间，手中紧攥着半截染血的剑穗。那是柳清羽唯一留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"三十年前..."楚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"云无涯最得意的弟子为救一个落水的农家孩子，耗尽了金丹。"

    程笙正在为他包扎伤口，闻言手指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"那孩子活了吗？"江寻突然问。

    楚墨点头："活了。但云师兄...尸骨无存。"他痛苦地闭上眼，"从那以后，盟主就变了。他说仁慈是修行者最大的弱点..."

    周无漾站在一旁，青丝红袖无风自动："所以他研制绝情丹，要斩断所有弟子的善念。"

    "不止。"楚墨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册子，"这是云师兄的日记。他...他其实是被云无涯亲手推下悬崖的。"

    程辞接过册子，泛黄的纸页上写着：「师尊今日又逼我试药，说要去除我的软弱。可我分明看见...他将那个获救的孩子做成了药引...」

    "畜生！"江寻一拳砸在断柱上。

    地下丹室

    众人跟随楚墨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洞穴。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，石壁上挂着数十个铁笼，里面堆满白骨。

    "这些是..."程笙捂住嘴。

    "试药失败的弟子。"楚墨声音麻木，"我和清羽...是唯二活下来的。"

    墨勒的机关鸟飞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前，发出尖锐的警报。程辞一剑劈开铁锁，里面赫然是几十个贴着名字的小瓷瓶。

    "这是...？"

    楚墨面如死灰："那些被救之人的...心头血。云无涯认为，救人者与被救者之间会产生因果联系，取血炼丹可斩断这种联系。"

    程笙突然冲到角落，剧烈地干呕起来。周无漾想上前，却被她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"所以..."程辞声音冰冷，"云无涯杀的不只是弟子，还有那些被救的无辜者？"

    楚墨点头，泪流满面："我和清羽...这些年救过的人...都..."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废墟上。楚墨将柳清羽的剑穗埋在了一株野梅树下。

    "你们走吧。"他背对众人，"我要留下来...赎罪。"

    程辞皱眉："云泽盟已灭，你..."

    "还有五个村的活人坑。"楚墨转身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，"那些幸存者需要医治，更需要有人告诉他们...真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