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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清溪乡,有什么事需要县里协调的,找他们就行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。
“这位是分管农业的刘副县长。这位是组织部分管干部的老张,张副部长。”
陆青峰站起来,一一握手。
刘副县长五十来岁,瘦高个,话不多,握完手就坐下。张副部长胖乎乎的,脸上一直带着笑,说话和气。
坐下以后,刘副县长先开口了。
“陆科长,你是部里来的,见识多。咱们县的情况,你了解多少?”
陆青峰说:“看过一些材料。去年干旱减产,今年外出务工人员回流,县财政紧张。”
刘副县长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去年旱得厉害,玉米减产三成,土豆减产一半。今年倒是风调雨顺,但粮价没起来,老百姓还是没挣着钱。”
张副部长接话:“最麻烦的是外出务工那批人。沿海那边厂子倒了不少,今年回来的人比往年多得多。回来就没活干,天天在村里晃,容易出事。”
陆青峰听着,偶尔问两句。问得细,问得深,问得刘副县长多看了他几眼。
吃到一半,陈部长忽然问了一句:“陆科长,你去的清溪乡,了解多少?”
陆青峰想了想,说:“看了材料,人均收入不到两千,财政自给率不足三十,离县城四十公里,山路。”
陈部长点点头,没说话。
刘副县长和张副部长对视了一眼,都没吭声。
陆青峰心里一动,问了一句:“那边还有什么情况?”
陈部长摆摆手:“没什么,就是工作难度大,情况比较复杂。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陆青峰没再问。
吃完饭,陈部长送他到门口,握了握手。
“下午让刘建军送你下去。路上小心,那路不好走。”
陆青峰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刘建军跟上来,两个人一起往招待所走。
走了几步,陆青峰忽然问:“刘主任,清溪乡到底什么情况?”
刘建军愣了一下,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
“陆科长,您去了就知道了。那个地方……不好说。”
陆青峰看着他。
刘建军没再多说,只是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陆青峰跟上他,心里有了数。
回到招待所,他收拾好东西,坐在床边等。
窗外,县城的街道上人不多,阳光照在那些旧楼上,灰扑扑的。
他想起饭桌上陈部长那句“情况比较复杂”,想起刘副县长和张副部长那个对视,想起刘建军那句“不好说”。
他笑了笑,站起来,拎起箱子,往外走。
楼下,刘建军已经在等着了。那辆破桑塔纳发动着,冒着白烟。
“陆科长,上车吧。”
陆青峰把箱子放进后备箱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开出县城,往山里走。
路越来越窄,弯越来越多,山越来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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