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对整治工作根本不买账。陆青峰到石门村的时候，村支书老刘不在，打电话不接。他在村里转了一圈，垃圾堆成山，污水横流，旱厕一个没拆。老百姓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告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陆县长，我们村的整治工作，啥时候搞？别的村都搞了，就我们村没人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你们放心，很快。你们先把自己家门口打扫干净。村里的公共区域，乡里会统一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石门乡出来，天快黑了。陆青峰在路边停下车，给林辰远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主任，石门乡的情况很糟。乡长老赵根本不配合。你帮我查一下，石门乡的整治资金有没有被挪用。另外，乡长老赵的背景，你再摸一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说：“行。我明天就去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7月5日，周五，陆青峰在办公室整理一周的调研笔记。永宁镇、北山镇、石门乡，三个乡镇的问题，表面是资金不到位，根子是乡镇主要领导不配合。这些人都是县长刘建国的人，他指挥不动。但他不急。他手里有通报权、有督办权、有现场会的组织权。这些权力不需要审批，他可以直接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，打给林辰远。“林主任，你帮我做几件事。第一，本周的通报照发，永宁镇、北山镇、石门乡继续通报批评。第二，以县乡村振兴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，给这三个乡镇发第二封督办函，限期一周整改。第三，筹备一个现场会，让进度快的乡镇介绍经验。地点选在清溪镇，让老李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说：“陆县长，现场会要不要请县长参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请。他来不来是他的事。我们照常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7月10日，周三，人居环境整治现场会在清溪镇召开。十五个乡镇的书记镇长、县直相关部门一把手，都来了。陆青峰主持会议，清溪镇的老李介绍了经验，进度快的几个乡镇也发了言。永宁镇、北山镇、石门乡的书记镇长坐在台下，脸色不好看。县长刘建国没来，派了常务副县长老张参加。老张在会上讲了话，说了一些“高度重视”“加大力度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最后总结。“人居环境整治，是老百姓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实事。哪个乡镇干得好，老百姓看在眼里；哪个乡镇干得差，老百姓也看在眼里。通报批评不是目的，是手段。希望排名靠后的乡镇，迎头赶上。下个月，我们还要开现场会，到时候请排名靠前的乡镇介绍经验，排名靠后的乡镇表态发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会后，永宁镇的王书记走过来，脸色铁青。“陆县长，您这通报批评，连续三周了。我们镇的面子往哪儿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王书记，面子是干出来的，不是要出来的。你把工作干好了，我通报表扬。你干不好，我只能通报批评。这是对老百姓负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书记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陆青峰在宿舍里接到了苏清月的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陆青峰，听说你在县里被架空了？林辰远跟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愣了一下。“林辰远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说：“他说你现在分管的工作被拿走了，办公室没人来，成了空架子副县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笑了。“空架子不空架子，不是看办公室有没有人来，是看老百姓认不认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不急。他们不是要架空我吗？我就让他们架。我手里没有审批权，没有资金分配权，但我有通报权、有督办权、有现场会的组织权。我用这些软权力，推工作、积口碑。老百姓看到我在干事，就会跟着我走。基层干部看到老百姓跟我走，也会跟着我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说：“你这个人，总是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笑了。“不是我有办法。是老百姓想干事。他们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，只是没人带头。我给他们带头，他们就跟着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又说：“你注意安全。青龙会的案子还没完，派系的人也在盯着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我知道。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坐在桌前，把这一周的情况记下来。永宁镇、北山镇、石门乡，三个乡镇的整治工作依然滞后。但他不着急。通报批评、督办函、现场会，这些软权力正在发挥作用。永宁镇的老刘已经开始清垃圾了，北山镇的老张也动了，石门乡虽然还没动静，但老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