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三根肋骨的外地客商，听说消息后从福建打来电话，说要把清溪的药材生意重新做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抓捕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天上午，县长刘建国就来了电话。“小陆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去了。刘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很难看。“青龙会的抓捕行动，省厅直接办的，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刘县长，这是省厅的专案行动，直接指挥，不经过县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建国盯着他。“赵青龙在青阳这么多年，牵涉面广。你这么搞，考虑过后果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刘县长，赵青龙垄断建材市场、欺压百姓、打伤群众，证据确凿。省厅立案侦查，依法抓捕。这个后果，我承担得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，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副县长王长林找到陆青峰，说赵青龙的物流公司是县里的纳税大户，这么一搞，今年税收任务完不成。陆青峰说：“纳税大户也要守法。违法了，该抓就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永宁镇党委书记王长林打来电话，说赵青龙手下有几个人的家属找到镇里，说公安机关抓错人了，要求放人。陆青峰说：“抓没抓错，公安机关会查清楚。家属有意见，走法律程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更大的阻力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抓捕后第三天，县公安局副局长刘铁军（已退休）托人带话，说赵青龙的案子能不能“从轻处理”。陆青峰让带话的人回去说：“案子是省厅在办，我无权过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天，县长刘建国在县政府常务会上说：“青龙会的案子，省厅在办，县里要配合。但也要注意影响，不能搞扩大化。青阳的稳定是大局。”这话听着是提醒，实际上是敲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没在会上说什么。会后，他去找了县委书记陈书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书记，青龙会的抓捕行动，省厅已经完成了。后续的审讯、深挖、扩线，省厅会继续推进。但我担心，县里有人会干扰办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书记看着他。“你是担心刘县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没回答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书记说：“小陆，青龙会的案子，省厅直接办，不受地方干扰。你不用担心。你现在的任务是，把县里的工作稳住。人居环境整治、农业产业、水利项目，这些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陈书记办公室出来，陆青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明晃晃的。他想起苏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扫黑反腐，证据是命根子。”证据他已经交给省厅了，牢靠。他也想起王教授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先剪除外围爪牙，再层层剥茧。”外围爪牙动了，保护伞就会慌。一慌就会出错，出错就是突破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回到办公室，把林辰远叫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主任，抓捕行动之后，派系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说：“县长那边很安静。但底下有人开始慌了。水利局、农业农村局、发改局，都有人在打听案情。还有人在私下传，说赵青龙要是交代了，县里会有不少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让他们慌。越慌越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县公安局那边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老周，这几天频繁跟刘县长接触。我怀疑，他们可能在商量怎么干扰案件侦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省厅专案组直接办案，县局插不上手。你帮我盯着老周，有什么异常随时报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“陆县长，青龙会倒了，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赵青龙的保护伞，还没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不急。外围清干净了，伞就露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陆青峰在宿舍里接到了苏清月的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陆青峰，我看到新闻了。你们县那个青龙会，被抓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抓了。赵青龙和十几个骨干，全部落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说：“没事。省厅直接办的，我没参与抓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说：“那就好。你小心点。赵青龙背后还有人，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