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套话结束，柳时勋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就此告一段落，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O

    就在他刚想开口时，一个身影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主动走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柳导演您好。”徐贤先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，然后才抬起头，简直满脸都写着崇拜。

    “冒昧打扰了，我...我是您的粉丝。”

    柳时勋没什么意外，这样的开场白他早就听腻了，他也压根懒得去计较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“我非常喜欢您执导的影视作品，尤其是《胜者之义》。”徐贤的语速不快，吐字清淅，象是在宣读什么报告。

    “您在剧中对于多项社会矛盾的深刻剖析让我感触很深，我甚至为此找了好几本相关着作来阅读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，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...您能给我签个名吗？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象是某种信号，瞬间打破了练习室内那最后的一点拘谨。

    有了徐贤带头，其馀几位原本还在观望的成员也立刻按捺不住了，纷纷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哇，忙内可以啊！居然抢先一步！”

    “导演导演，我也想要签名！签在我的手机壳上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合个影吧！我要发到ins上！”

    金泰妍本就不多的队长威信再也起不到震慑作用，她只得无奈地对柳时勋摆了个求饶的手势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柳时勋被六个叽叽喳喳、风格各异的美女团团围住，连不同款式的香水味都混杂在了一起，他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
    还是溜的慢了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对他而倒是一种颇为奇妙的体验。

    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林允儿一样，长年以来，他都是通过郑秀妍的视角来“认识”这些人的。

    在他连长相都没记全的情况下，这几个名字就已在他的脑海中，被郑秀妍用充满了个人情感色彩的笔触，描绘出了一个个鲜活的形象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这些曾经只存在于郑秀妍念叨中的真人，一次性地扎堆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们相当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及那个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前队友，但她们的好奇心仍是通过各种旁敲侧击的方式表露无遗。

    “柳导演。”黄美英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率先发问。

    “您跟我们充几是怎么认识的？当初进了您剧组之后她可是天天和我们得瑟呢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在SM公司认识的。”柳时勋面不改色地给出了答案，这也的确是事实。

    “哇哦。”崔秀英发出了标志性的夸张感叹，“那导演您觉得，允儿的演技怎么样？今年有没有机会拿奖啊？”

    拿奖估计是费劲了，顶多能混个人气奖什么的...柳时勋继续说着毫无新意的车轱辘话：“允儿非常有天赋，也很努力，她的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以柳时勋最为熟悉的林允儿作为切入点，小心翼翼地推进话题。

    柳时时勋不动声色地应付着，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郑秀妍当年和他蜡蛐这些队友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在队内矛盾爆发前，郑秀妍和柳时勋远程吐槽队友，几乎算是两人日常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那种吐槽更象是一种甜蜜的烦恼，并没有什么恶意，内容也往往都是些生活中的锁碎小事。

    可在退团风波后，她提及队友的次数反而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不再讥讽，不再抱怨，不再牵挂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通过那女人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，柳时勋仍然能简单分辨出，她对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姐妹们复杂难言的态度。

    在这些人里，如果说郑秀妍看得最顺眼的，是八面玲珑的林允儿；最在乎的，是与她既是好友又是对手的金泰妍。

    那么，和她矛盾较深的同样也有好几个。

    首当其冲的，就是眼前这位腿最长的崔秀英。

    尽管当初的退团来自公司层面决议，但崔秀英无疑是队中立场最为坚决，态度最为强硬的一个。

    柳时勋看着眼前一脸天真似乎毫无心机的高个靓妹，心中并未泛起波澜。

    他既然没有记恨金泰妍，自然对崔秀英也不会产生多少恶感。

    说到底只是利益纠纷，又不是什么队内霸凌，郑秀妍可不是能受得了委屈的人。

    更何况...在柳时勋看来，九个性格迥异的女人，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活动数年，本身就已经堪称奇迹了。

    指望所有人都亲密无间，那属实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哪怕这九个人私底下能建九十个不同组合的聊天群，他都一点不会感到奇怪。

    “柳导演？柳导演？”崔秀英挥了挥手，将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哦，没什么。”柳时勋回过神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