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我想象的还古怪。”

    陆烬说。

    他觉得凯这家伙多少沾点疯癫。

    也正常，一个上万年间不停躲避暗黑天使追杀，食不果腹，每天都要惶惶不可终日的堕天使，要么像扎布瑞尔那样坚韧和麻木，要么就多少会有些疯癫。

    凯则是另一种疯法。

    “我们能活着的人本身就不是正常人。”凯说。

    先知疗愈的差不多了，便起身问询：“你看见一群黑甲灵族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，它们被卷入风暴中心，不知去向。”凯回忆了一下刚才从风暴里走出来时的所见所闻，“他们被狂风卷烂成碎片后击穿了我的披风，不然我现在就能更体面点。”

    凯拉那瑞斯懒得听凯废话，得知那群带着腿骨离开的黑暗灵族死去后，立刻使用占下术和灵能视野，观察腿骨圣物所在位置。

    但看不到。

    黑暗灵族一定用了某种手段屏蔽对腿骨的观察，而它们现在死去了，也没有留下尸体，还有一种侦测手段就是观察凯的命运丝线，因为凯至少跟那些黑暗灵族产生过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“安静下来，让我看看你的命运。”凯拉那瑞斯伸出手。

    凯看了一眼陆烬，然后才闭上眼睛，走近凯拉那瑞斯，任凭其阅览自己的命运。

    “怎么什么都看不到？”先知睁开眼睛，很是惊诧疑惑。

    命运丝线不可查者，只有陆烬一人，而凯一个人类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因为我戴了这个。”凯笑着从胸甲前的暗黑天使标志装饰下拿出一枚灵族器物，“可以防止任何人窥视我的命运丝线。你觉得我是个蠢货吗，异形，就任凭你看我的命运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敌人！”凯拉那瑞斯骤然提高声音，“快给我看你的命运！整个警戒星的命运都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，我不是傻子，我看的出来你们不是恶人，并且着急。”凯将灵族器物摘下。

    先知再次观察，然而这一次发现凯在说谎，他根本没看见黑暗灵族被风暴撕碎然后贯穿他的披风————而是听另一个堕天使说的。

    “骗到你了。”凯双手竖起食指，指向先知，“欺骗一位灵族先知，我的一个小目标达成。”

    陆烬和凯拉那瑞斯同时恍惚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我没时间陪你玩！人类！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毛病！凯！”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”

    面对陆烬和凯拉那瑞斯的咆哮，凯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连续相碰做“收声”手势，然后说：“乐观点，至少我们找不到那件圣物，别人也找不到。没有人会比一个灵族先知更有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萨姆艾呢？”凯拉那瑞斯问出那个亲眼见证黑暗灵族死去的堕天使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离开了。”凯这次说了实话，“不管你们信不信，我可不是警戒星的新移民，我跟这上面其他堕天使没什么交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先知愁眉不展，陆烬也一脸扫兴。

    除了一个堕天使疯子，此行并无收获。

    “这个疯子让我想起荷鲁斯之子里那个叫托迦顿的人。”凯拉那瑞斯突然说起一位老相识，“但这家伙比托迦顿更能自我吹嘘。”

    “往好处想，至少你没见到全员托迦顿和凯的帝皇之子，不然他们肯定把你皮扒下来缝在屁股上当坐垫用。”凯说。

    凯拉那瑞斯长叹一声，极度无奈。

    陆烬盯着凯，突然说：“莱恩就在警戒星上，你是不是来见他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警戒星找点东西————”凯愣了一下，“你说那野兽在警戒星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