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尚未散尽，一道素白身影已踏碎晨雾而出。

    端木卫黎指尖最后摩挲过腰间暖玉，将那枚温凉的玉坠郑重

    他清

    广场骤然静得能听见风卷旌旗的猎猎声，连檐角铜铃都似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？他才晋阶进士未满三月吧？

    ！这境界差着整整一个大阶啊。

    ？这登台分明是自讨苦吃！

    窃窃私语如潮水漫过青石板，观礼席上的黄陶阳眉峰微蹙，指节轻叩着案几。

    子路书院的学子早已炸开

    端木卫黎未接话，足尖在石阶上轻轻一点，素色衣袍如白鸟振翅，掠过三丈虚空，稳稳落于高台边缘。

    晨光淌过他紧绷的肩线，衣料下隐约可见贲张的肌理，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境界天堑，可仲鸿的折扇明晃晃指着孔圣学堂的旌旗，今日若无人应擂，便是折了整个学堂的风骨。

    词起白攥着拳头往前冲了半步，被颜正屈指扣住手腕。

    颜正捻

    词宋望着高台上那道不算魁梧的身影，忽然读懂了端木卫黎的盘算。

    词起白性烈，登台必拼至力竭，颜正为底牌，过早展露实力不妥，而“颜辰”早就表达不会主动登台，唯有端木卫黎，看似以卵击石，实则以最体面的方式接下战书，既护了学堂颜面，又不至过早亮出血底牌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仲鸿已敛了折扇。右手虚握间，淡蓝色文气如潮水漫过指尖，凝作一柄狼毫笔。笔锋悬处，空气被文力灼出细碎涟漪，似将晨光都揉成了晃动的碎金。

    端木卫黎眸色沉静如深潭。左手按向腰间竹简虚影的刹那，金色文气骤然翻涌，在他右手凝成支乌木狼毫。笔杆浮着流转的木纹，

    端木卫黎手腕轻旋，狼毫在虚空划出半道弧光。金芒如浓墨落宣纸，洇开的光晕里，隐约可见繁复的经文纹路。

    仲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旋即化为讥诮。

    字迹落地的瞬间，他周身蓝光暴涨，气息陡然凌厉如出鞘之刃。

    半透明的光盾如龟甲般罩住周身，连穿堂风都被撞得四散纷飞。

    端木卫黎指尖因运力泛白，却始终握着狼毫不动。他比谁都清楚双方境界差距，此刻唯有以静制动，见招拆招。

    仲鸿显然没打算给对手喘息之机。。剑气森森扫过台面，激起细碎的青石粉末。

    就在长剑及体的刹那，端木卫黎终于动了。他手腕

    刹那间，乌木狼毫暴涨尺余，笔锋展成半月形的刀刃，金芒吞吐间，竟有劈山断岳的沉凝之势。

    刀剑相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仲鸿的蓝剑带着翰林境的沛然文力压下，端木卫黎的金刀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。金蓝二色交击处炸出星屑般的光粒，溅在台面上，灼出点点焦痕。

    仲鸿狞

    端木卫黎额角渗出细汗，顺着下颌线滑落。手臂因承受巨力微微颤抖，却仍稳稳托着长刀。

    他声线清冽如碎冰相击，

    端木卫黎喉间滚出一声低喝，左手食中二指并拢，在眉心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

    原本清瘦的身形在晨光里骤然挺拔，衣袍下贲张的肌肉如蓄势猛虎，连发丝都染上了细碎的金芒。

    观礼席上的黄陶阳猛地直起身，灰袍下摆扫落案上茶盏，青瓷碎裂的脆响竟盖不过他陡然变调的呼吸。

    更惊人的变故接踵而至。端木卫黎缓缓抬眼，原本墨黑的瞳仁此刻浮起星屑般的金纹，瞳心深处隐隐映出半阙古篆，流转的纹路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破绽，竟是传说中数百年难遇的天生瞳术，谪圣之瞳！

    子路书院的带队老师失声站起，案几上的卷宗簌簌散落，宣纸与竹片相击的脆响里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
    议论声如沸水煮开，连一直捻着念珠的颜正都微微眯眼，檀木珠子转动的速度陡然快了半分。

    词起白更是瞠目结舌，与端木卫黎同窗数载，竟不知自己的这位“狐朋狗友”，竟然还有惊世骇俗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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