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释然，又有几分疏离。

    他扛着封云剑，早已收剑入鞘，没有半分再战的意思。

    柳东来青虹断刃直指树上的身影，沉声道：“江浪，有种下来，与我等决一生死！”

    “我今日来，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江浪摇了摇头，“十年前我断你们的剑，是我狂妄，以为剑利便天下无敌。如今我懂了，剑在心中，不在手上。我若与你们死战，赢了又如何？不过是再断一次你们的剑，再碎一次你们的心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，眼瞳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：“我的对手，从来不是你们。恕不奉陪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纵身一跃，衣袂破空，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掠去，没有半分回头。

    跑了？

    十大剑客愣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武痴江浪，天下无敌的江浪，当年把十柄名剑一剑一剑斩断的江浪，居然就这么走了？

    这，还是那个习武成痴、比武成狂，连生死都浑不在意的江浪吗？

    柳东来望着那道在暮色里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缓缓将青虹断刃收回怀中。

    “他败过了。”

    九道目光齐刷刷转向他，带着不解。

    “从前的他，天下无敌，所以浪荡落拓，浑不吝生死。只有真正败过的人，才会想要变得更强，才会有必须要赢的人，才会惜命。”柳东来的声音低沉，“他有了新的目标，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他抬步，朝着京城的方向，踏出了第一步。

    青虹动，九剑随。

    十道身影如十道离弦的箭，追向那道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十年断剑之仇，不是一句“不打了”就能了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