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……富江，和我在一起吧。」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千羽脑中骤然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「答应她，答应她。」

    

    「我草！又来？」他眉头一皱，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的无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声音来得毫无新意，像是某个反复播放的录音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一次的感觉远不如之前强烈。那低语刚起，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，仅仅激起一丝涟漪，便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刻意调动体内黑雾去压制，那声音就像被风吹散的烟，自己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当他再次看向玻璃箱时，那浮在空中的半身已然消失。箱盖半开，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抓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箱中那团组织，依旧静静地搏动着，表面皮肤微微起伏，富江的面容重新模糊，变回最初那种未完全成型的状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了那被打开的盖子，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寒意，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羽缓缓蹲下身，指尖轻轻触碰玻璃表面，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。他盯着那团组织，眼神沉静，思绪却在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看来是之前吸收的山本灵魂的影响，激活了富江心脏中的意识碎片。那碎片苏醒的瞬间，本能地追寻她感受到的目标——山本。而他体内残留的山本灵魂气息，恰好成了引信，让那团意识误以为他就是山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当幻象真正与他对视时，却发现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是山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是，那意识没有继续纠缠，而是立刻切换了策略——既然不是原本“目标”，那就直接魅惑“新目标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……她失败了。又或者，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“失败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或许只是如同捕蝇草般的本能反应——当感知到可能的宿主时，便张开陷阱，释放气息，若猎物自行投入，便是加餐一场；若未得手，也不过是闭合叶片，继续沉默生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富江的意识碎片，或许根本不在乎对象是谁，只要能捕获一丝灵魂波动，便足以成为滋长的养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他，恰好不是那类会轻易陷入陷阱的猎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总不能每遇到一次富江，都要经历一次这种精神层面的纠缠吧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下楼。厨房里，电饭锅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饭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炒菜的余温还在锅中，热气缓缓上升，模糊了窗外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