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还好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没啥感觉了。

    看来的确是与黑雾有关。

    不然真以为自己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变态，见了头盖骨都觉得顺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发现，经过刚才那阵异样的共鸣后，自己对眼前这荒诞场景的承受力竟莫名提高了。

    先前那种生理性的反胃，此刻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本能的厌恶与警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上前两步，抬手，用甩棍轻轻敲了敲墙上的一颗额骨。

    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    声音沉闷，像是敲在朽木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需要我砸开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手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怒吼从墙后炸响，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堵额头墙剧烈震颤，骨节摩擦，如同活蛇回缩，层层叠叠地向内退去，最终化为一条由额骨构成的“蛇尾”，缓缓塌落在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墙后，景象显露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四肢撑地，姿态诡异，头顶堆叠着层层额骨，血丝从融合处不断渗出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正俯身逼近一名昏倒的少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羽一眼扫过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

    猎奇本子里看看也就罢了，真在现实中上演“人头塔强娶少女”的戏码，还是让他觉得荒诞到想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念头一起，他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
    至少证明——他的脑子还算正常……也许吧。

    至少审美还没彻底崩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牧田嘶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戒备。

    千羽看了他一眼，差点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“一个路过的卡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他猛地顿住，改口道：

    “驱魔师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死……”牧田低吼，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门没锁啊。”

    千羽淡淡回答，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可——”

    牧田刚要反驳，喉咙却猛地一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即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
    “你来干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千羽看着他，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这家伙头顶一堆脑子，都不用的吗？

    怎么说话做事还这么蠢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语气平静得回应：

    “刚刚不是说了吗？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牧田一怔，脑中长辈们的低语也罕见地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羽没有等他回应，上前一步，目光扫过昏倒的理佐，再落回牧田那扭曲的姿态上，语气冷了下来：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这是在干嘛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