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只怨灵握着美工刀朝她扑来，千羽凭空出现，轻轻一推，怨灵便像碰到热水的冰块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
    还有之前那刺激耳朵的音波，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、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一字一句问得极认真。

    “千羽，你也是驱魔师吗？”

    千羽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美少年消失的方向，纯黑的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缕消散的雾气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晴音张了张嘴，还想追问，千羽却没有给她机会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转向角落处那些被绳子捆着、依旧麻木地倒在地上的幸存女生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，你有办法让她们恢复吗？”

    晴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对驱魔仪式不算熟练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力不从心的涩意。

    “可能得找其他驱魔师来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姐姐比她强得多，也比她有经验。如果是姐姐在这里，一定有办法。可她不是姐姐。

    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千羽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到最近的一个女生面前，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个女生被绳子捆着手脚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，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千羽抬起手。

    一缕淡淡的怨力覆盖住他的手掌，千羽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，对方身体附着的怨力开始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。

    她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干涩而茫然，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，眼神涣散，找不到焦距。